袁和生这辈子没受过此等奇耻大辱。进派出所,做笔录,签字画押,找担保人。
当袁帅作为担保人把老爹从派出所领出来时。他头一次有了一种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感觉。倒不是老爸进局子他有多高兴,单纯只因为伟光正的老爸,终于也在儿子面前丢了一回人。但袁帅怎么也想不到,即便丢人的是老爸,可挨数落的还是儿子。
“我这辈子,从来都是做的正、行得端。我八零年参加工作,一进厂就搞宣传工作。在厂宣传处十年,经我嘴歌颂的,都是真善美,信达雅。后来下海,单凭一张巧嘴,一颗诚心,白手起家,声名远扬。今天,就因为这点事,晚节不保了!”说到这,他干咳两声,以示难过。袁帅刚琢磨怎么安慰老爸两句时,老袁话锋一转,枪口直指儿子:“要不是你非撺掇我赶紧去找林菲菲,打乱了我的节奏。今天说什么也不会发生此等荒唐事!”
袁帅莫名躺枪,百口莫辩。他是有意撺掇老爸,但就因为这1的原因,把责任都推他身上,袁帅实在想不通。但老袁不管儿子想不想得通,这口锅他是背定了。
比起背锅,袁帅更怕食言。出师不利,是不是代表他答应李伯伯的事就可以这么算了?袁帅心里知道答案,但知道答案不代表知道解法。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知道答案却找不到解法的迷茫。
迷茫了一个礼拜,袁帅在楼道里碰到老李时,已经不敢抬头打招呼了。他决定,铤而走险。
瑜伽馆的大门再熟悉不过,可袁帅一次也没有踏进门里面。今天,他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女士,欢迎光临。”门上的铃铛一响,前台小姐姐嘴比眼快,不等抬眼看,欢迎的话已经出口。待她抬头一看,急忙捂嘴撤回:“不好意思,先生。”
袁帅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把帽衫的帽子扣上,鬼鬼祟祟像个犯罪分子。就算是戴上墨镜帽子,把自己裹起来,他也不会从男的变成女的。
“您找人?”
“呃,那个小陈老师在吗?”袁帅是知道陈满意今天不当班,才故意挑这个时候来。
“是陈满意老师吗?”前台小姐姐稍带点惋惜的说:“她今天休息。您是来找她上课吗?”
袁帅随口“嗯”了一声。
前台小姐姐来了精神:“没关系,陈老师虽然不在,我们还有很多其他老师当班,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个别的老师。”
“不必了,不必了”袁帅拉了拉帽衫的帽子,有种想逃的冲动。
“没关系的,您来都来了,就体验一下。我们体验课程是不收费的!”前台小姐姐很是敬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