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远当场冷哼:“怎么着,供销社是你家开的,买东西不知道有个先来后到得吗?”
杨林梗着脖子:“怎么着,这个永久我要定了!”
顾辰远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想让我让?行,先叫声爹听听。”
人群里立刻爆出几声哄笑。
杨林恼羞成怒,压低嗓音威胁:“顾辰远,别仗着兜里几块钱就横!你不想卖菜了?”
顾辰远眯起眼,目光在他和唐琳之间打了个转,忽地笑了:“杨林,我要是没记错,你在乡下还——”
顾辰远可是记得,这个杨林氏娶了个知青得,虽然是上一世的事情,但是这一世来讲这个时间他应该也已经娶媳妇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
话到半截,杨林脸色骤变,急忙打断,声音发虚:“唐琳,要不咱们还是换凤凰车吧!我看不少女孩子都骑这款,看着多洋气啊,跟你的气质很配!”
唐琳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莫名其妙,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辆凤凰,淡淡点头:“都行,我无所谓。”
她语气平静,显然没把杨林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杨林却像吞了只苍蝇一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原本想借买自行车献殷勤,结果反被顾辰远一句话拿捏得死死的。
而且现在从唐琳的这个语气来看,杨林也清楚自己是彻底的没戏了。
真是白瞎了自己的这么一张自行车票了!
两边各自付完账,杨林灰头土脸地领着唐琳先走了。
顾辰远把新买的缝纫机稳稳地搬到徐有来的马车上,自己则推着那辆永久二六斜杠,一抬腿跨上去,脚蹬子“咔哒”一声脆响,车子便轻快地滑了出去。
午后日光正好,柏油路被车轮碾得沙沙作响,一路无话。
经过乡里饭店门口时,恰好杨明、徐帆、丁灿三人喝得满脸通红,踉踉跄跄地推门出来。杨明眯着醉眼,猛地瞧见顾辰远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迎面而来,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样,酒意立即散的差不多了。
“顾辰远?怎么是你!”他晃着脑袋,说话时舌头直打结。
顾辰远单脚点地,把车稳稳停住,声音不高却带着凉意:“怎么就不能是我?”
杨明揉了揉眼睛,醉醺醺地嘟囔:“不可能!不对呀,你不是被抓进去了吗?不对,肯定不是,我这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徐帆和丁灿左右夹着他。
虽然两个人此时也时喝的迷迷糊糊的,但是看了顾辰远几眼之后,他们两个在杨明的身边嘀咕着:“兄弟,好像不是幻觉”
杨明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车把:“你说,你怎么跑出来的?是不是越狱了?”
顾辰远居高临下,眸色冷冽:“关你屁事,把手给我松开。”
杨明脖子一梗,嗓门拔高:“我不放!你这个家伙肯定逃出来的,我要报警,我现在就要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顾辰远嗤笑一声,抬手重重拍在杨明手背上,“好狗不挡道,派出所就在那边,赶紧去,别耽误我回家。”
杨明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顾辰远脚下一蹬,链条“哗啦”一声脆响,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背影很快融进午后的金色阳光里。
徐有来扬鞭催马,马车“哒哒”跟上,尘土扬起,不多时也消失在道路尽头。
杨明甩着发麻的手,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狗东西,竟然敢偷袭老子!要不是我没防备,今儿非揍扁他不可!你们信不信?”
徐帆和丁灿讪笑着附和:“信,我们信!”
杨明越想越窝火,一脚踹飞路边的石子:“这个顾辰远竟然没有进去,那今天自己的这顿酒不是白请了,不对呀,这到底时怎么回事?哪一步出了岔子!”
徐帆和丁灿对视一眼,干笑不语——他们心里只惦记着那桌酒钱,生怕杨明回过神来让他们跟他平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