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远屏住呼吸,从腰间抽出一把小镰刀,贴着根部小心割下,生怕自己手笨再碰坏了它。
采下来之后,他便小心得放进随身布袋时,想着自己布袋里得东西,想着自己冒险这么一次也算是值了。
本来心中带着希望,回程应该相对容易才是,可是没有想到回程竟然更费劲。
崖壁被太阳蒸出一层水汽,岩面湿滑得像涂了油。
每上一步,都要先确认藤条是否吃力,再抠住岩缝,脚趾几乎要嵌进石头里。
汗水迷了眼,他就用肩膀蹭一蹭;手掌磨破了,他就换手指继续。
最险的一段,岩壁外凸,整个人几乎悬空,全靠藤条和臂力把自己一点点往上拽。崖顶的崔磊急得直冒汗,一边收绳一边喊:“远哥!抓稳!我数一二三——一!二!三!”
每一次用力,藤条都在石棱上摩擦出“吱嘎”的声响,像老松在呻吟。
终于,当顾辰远的手攀上崖顶的草丛时,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往下滴水。
他却仰面倒在松针铺成的软垫上,大口喘着气,笑得像个刚偷到糖果的孩子。
阳光透过松针,在他脸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一闪一闪。
崔磊扑过来,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声音里还带着颤:“远哥,这东西真值当拼命?我看它也就是个红蘑菇!”
况且,虽然他是山里人,认识野菜蘑菇什么得,但是对于灵芝这样名贵得药材,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顾辰远抹了把汗,笑得眼角弯弯:“傻小子,这是灵芝!城里中药铺按克收,晒
“真的假的?”崔磊瞪大眼睛,不知为何,他现在就觉得自己面前好像已经对着一堆白面馒头了。
“应该可以,不过现在是什么行情我也说不准,得去县里打听打听看看。”顾辰远对那个年代得物价还是有些说不好。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下,便下山了。
这个时候,其他几个小伙伴们已经将柴火弄好,开始采野菜了。
看见他们两个过来,纷纷围上来打听。
顾辰远把自己要上的布袋往怀里拢了拢,笑着说道:“好了,大家先干活吧,等我着东西要是真的卖了钱,我肯定请你们吃冰棍!”
这些半大小子毕竟一个个都是孩子,一听到请吃东西,立即欢呼着散开了,一个个不停的将野菜放进筐里。
日头爬上中天,山道上偶有村民挑柴而过。
顾辰远怕惹人注意,扯来大把松针、蕨叶盖在竹筐最上层,远远看去,就像一筐普通山柴。
其实这样做一个是防止被别人看见,在一个就是可以保持野菜的新鲜度。
做完这些,他才擦擦汗,招呼大家:“收工!回家吃饭喽!”
在路上,顾辰远还特意叮嘱大家,不要跟村里的人说他们是采野菜的事情。
毕竟要是村里的人,人人都知道野菜能卖钱,都去采的话,那他也就没法再赚钱了。
自己没有钱赚,那么这几个小伙伴自然也就没有钱赚了。
顾辰远走着还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渐渐隐入云雾的崖壁,心里盘算着:要是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再采两朵,彩礼钱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