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宋疏月情绪更加激动,靳浮野却视若无睹。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靳浮野看着远处的天色,有一瞬间的怔愣。
记忆仿佛回到若干年前,尚且年轻的他们在晚霞下牵手离开。
当时的誓言还在耳畔,可他最后却把自己最珍视的人给弄丢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靳浮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的异样感越发强烈。
越到夜深人静时,心中的孤独感越浓。
在经历彻夜彻夜的失眠后,靳浮野终于决定去瑞士一趟。
哪怕被宁时夕赶出来,只要能见她一面也是心满意足。
他托秘书订了一般最早的飞机,开着车疾驰在高速上,却在十字路口被突如其来的货车掀翻。
他拼命打方向盘,却还是晚了一步。
轿车被掀翻的一瞬间,靳浮野全身痛得厉害,汩汩的鲜血从额头上流出。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安全带身子却被死死卡住,迷糊的视线中见到了靳父。
“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狠心,公司的权力我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安心!”
靳浮野不甘心地看着靳父,丝毫没注意到车后窗燃起的汽油。
轰隆一声整个车子四分五裂,靳浮野望着机场的方向落下泪来。
他反复念叨着对不起,可终究无人听见。
宁时夕却全然不知这边发生的一切,在正式出院后提出了旅游的想法。
“以前腿脚不便时,我一直想去爬山,现在好了,我想去阿尔卑斯山。”
周宴之点了点头,温和的笑笑:“我陪你一起去。
四目相对之间,二人相视一笑。
两天后,两人一路攀登到达阿尔卑斯山的最高处。
连绵不绝的雪山显得巍峨又壮观,景色如宁时夕曾经在梦中见到的无比相像。
宁时夕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舒服了很多。
这一次,她终于见到了从未看见过的风景。
在山脉旅游完将近十天后,宁时夕准备离开。
回到住处时她才发现靳浮野的秘书早已等候多时。
他递上一封包装好的书信,言语分外真挚。
“宁小姐,靳总因为父亲设计的车祸不治身亡,目前警察已经将老靳总缉查归案。
这是靳总留下的遗书。”
“另外,靳总留下的所有遗产都指定给您,您可以自行处置。”
宁时夕愣了几秒,才从惊讶中缓过神。
她的目光很快移到那封书信上,摩挲着包装纸过去的记忆纷至而来。
几秒后宁时夕从回忆中挣脱,并没有拆开那封书信。
“不用了,把遗产全部捐了吧。”
秘书愣了下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宁小姐,您真的不看一眼吗?”
宁时夕只是摇头,“看与不看都没有太大意义了。”
秘书点头应了句好,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间。
她轻闭上眼,过往的一切记忆如灰般散去。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头。
往后的人生还很长,她会过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