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阿栗,不要答应他!”
谢臣洲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泪眼汪汪看着台上,“求求了。”
他的声音嘶哑。
喻以诚脸色稍变,但语气依然温柔。
“阿栗,我当时用假合同骗你回来其实是为了想让你亲眼看到那几个人的报应,所以你可以跟随自己的心。”
看到姜栗抬头望了眼台下的谢臣洲。
喻以诚的眼角微红,接着说:“抱歉一直瞒着你,但我还是希望你快乐。”
说罢他回头吩咐,“把那件雕塑拿来。”
下一秒,一个秘书端着一个盒子走到姜栗面前。
喻以诚温柔浅笑,“阿栗,我送你的礼物。”
说着将手中的戒指往前伸了伸。
姜栗疑惑地掀开盒盖。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她的手指都在颤抖。
竟是那天拍卖会上父亲的最后一件作品。
姜栗不禁弯起嘴角。
见状,谢臣洲连忙哽咽地抢着说。
“阿栗,我知道错了。是我前段时间忽略了你。”
他同样举出一枚戒指。
“我知道你已经对我失望了不止七十七次,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姜栗抬手擦掉了脸颊上的泪。
喻家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你开心就好,有爷爷给你撑腰。”
姜栗轻轻将面前的喻以诚扶了起来,“对不起,以诚。”
喻以诚一脸痛苦,可还是哽咽出口。
“阿栗,祝你幸福。”
姜栗提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台下。
谢臣洲勾起幸福的笑,看着姜栗一点点靠近他。
直到,姜栗从他身边走过,一句话没有留下。
那天,姜栗谁也没有答应。
而是独自一人回到了春城。
房东母女再次接纳了她。
春城的生活节奏很适合姜栗。
她在这儿找到了自我,也找到了活人的感觉。
当然如果没有两个人的不断打扰的话,她可能会过得更加自在。
为了竞争姜栗,谢臣洲和喻以诚二人都在春城设了分公司,并且长期在这边工作。
听说二人都被家里长辈揍了一顿。
谢臣洲是因为不务正业。
而喻以诚则是喻老爷子嫌他没本事,不能尽快将姜栗娶回家。
上午九点,姜栗刚推开工作室的门。
电话铃声就响起。
“姜女士您好,您今天的爱心咖啡正在电梯里哦。”
电话里喻以诚搞怪的声音让姜栗不禁笑出声。
还没等她坐稳,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以搞笑的姿势扭打着出现在她的面前。
谢臣洲脸涨的通红,“喝什么咖啡,经常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他提起手中的保温袋,“阿栗,我今天给你做了山药粥和蟹粉包。”
而喻以诚也丝毫不相让,“你根本不知道阿栗喜欢什么!”
他满眼星星地看着姜栗,
“阿栗,你昨天发朋友圈的榛果拿铁和华夫饼。”
谢臣洲脸上囧红,“你个狐狸精!”
喻以诚白了他一眼,“你个控制狂!”
两个人吵着吵着又掐在了一起。
姜栗长叹一口气,将二人关在了门外。
说起来,这样的场景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
姜栗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并且,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蛮有趣
番外
当姜栗从自己身边决绝走过时,谢臣洲才意识到她这次真的放弃自己了。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三年的暗恋,九年的恋情,在此时此刻真正地烟消云散。
得知本应是焦尸的姜栗死而复生,甚至还要另嫁,他发疯似得从海晏市飞到了宁市。
一路上,他都报了丝侥幸心理。
姜栗内心的委屈他都知道了。
之前做的那些错事他也悔悟了。
只要姜栗还活着,他就都有机会,不是吗?
哪怕自己再去感动她七十七次,七百七十七次,七千七
当看到身着婚纱的姜栗站在台上,谢臣洲拼命地喊出了那句,
“阿栗,不要答应他!”
可从姜栗望向他的眼神中他感到了一丝寒意。
那是姜栗从不曾有的冷漠。
但谢臣洲没有退缩。
他不顾场上所有人看向他的不屑,向姜栗哭诉着自己的悔意。
姜栗却依旧没有一点儿动心。
看到喻以诚端出那个雕塑后,他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原来那天的人是他。
谢臣洲知道那是姜栗父亲的最后一件作品。
也是姜栗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
他倏然回想起了那天面具拍卖会上姜栗对自己的失望眼神。
其实那天,姜栗真的误会自己了。
之前他总想带姜栗去参加拍卖会,可她都会拒绝。
偶然得知方梅和江陆英正是在拍卖会上勾搭在一起时,他更是笃定了姜栗是不喜欢那种场合。
所以他才没有告诉姜栗自己要去。
而邀请江怡然,纯粹是因为她似乎总能精准挑到姜栗喜欢的风格。
所以他特地请了她去帮忙挑一些珠宝首饰用来筹备一件很重要的事,
——向姜栗求婚。
谁知道自以为的精心准备却被姜栗当场撞见,还彻底误会。
怪就怪姜栗那天遮挡的太严实了。
不,怪自己眼拙没有认出她,非要和她抢那件雕塑。
还怪他自以为是地想让姜栗和家里缓和一下关系,一二三再而三的和姜栗讨厌的江家人接触
那天,姜栗被赶出场后,他的内心懊悔不已。
他和自己发誓要带着雕塑和婚戒回去和姜栗道歉。
谁料突然冒出了一个人,爆出百亿的高价和他抢拍。
而恰逢公司有一笔大项目,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大的现金流。
在江怡然的蛊惑下,他放弃了竞拍。
本想着回家后再和姜栗好好解释。
没想到,一回家却遇上了大发脾气的姜栗
看着闹离家出走还哄不好的她,他的脾气一下控制不住了。
如果当时追上去,和姜栗好好解释,现在也许也不会这样吧
婚宴大厅。
姜栗就像那天一样,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当门合上的那一刻,谢臣洲终于绷不住瘫跪在了地上。
他崩溃大哭,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自以为是。
那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海晏市。
他试图忘记姜栗,可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明明原来的家早就烧干净了
自己只不过是把新地方布置成了原来的样子。
他一连又换了好几个地方,姜栗的气味却还是消散不尽。
他终于明白,原来那是刻在他心底里的姜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