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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还会搭理乔以珊就怪了。
听了助理的劝告,谢阑果然没再继续为难乔以珊。
他把人从天台栏杆上放下来,嫌弃地拍了拍手。
“把乔小姐送回乔家,交给乔建国。另外,我绑了乔家的人,为向乔董表示歉意,把我前几天从私家侦探手里买到的东西,一并送给乔董,算我谢阑向他赔礼道歉。”
说罢不再理会乔以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此时乔以珊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害怕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谢阑觉得,比杀了她,更能让他解气?
名城,新生花艺策展公司。
秦天心牵着个年轻男人推门进来。
“宁染,我跟我男朋友已经把婚礼主题定好了,就用你上周给的第三套方案,你记得提前把鲜花备好哦~”
宁染正在里面操作间忙着插花,穿着个围裙就急匆匆跑出来了。
“好嘞秦小姐,到时候保准让你满意!”
看到宁染这样,秦天心又忍不住数落她。
“染染,你这仿生腿才刚装上没几天,走路都才刚适应,别着急跑!”
作为医生,秦天心总是这样,时不时犯一下职业病。
宁染嘿嘿一笑,“没事,这腿用着挺方便的,我现在看起来跟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秦天心小两口看着宁染,都很替她开心。
宁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把父母和哥哥留下的遗产全部处置之后,开了这家小公司。
她聘用了不少残疾人,教授他们插花,给他们工作。
在名城,宁染的客户们都很有爱,这家公司现在肉眼可见规模正在逐渐变大。
秦天心总说,宁染遇到谢阑,已经吃完了一辈子的苦,遭完了一辈子的罪,所以剩下的人生,肯定全是美好。
“染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秦天心神神秘秘地把宁染拉到一旁。
“怎么了?”宁染一脸好奇。
“你跟安城那边还有没有联系?”秦天心问她。
一听安城,宁染原本笑着的脸瞬间表情就垮了下来。
“我不会再跟那个城市,尤其是那个城市里的某个人,再产生任何交集!”
即便已经从那个人身边离开了半年之久,时间仍旧不会冲淡背叛带来的剜心之痛。
秦天心摇头,“跟那个人无关,是乔家那边。前阵子听我私人医生同行说的,乔家掌权人乔安国突发脑溢血,人都差点没了。乔家那个私生女,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乔以珊,被打断了一条腿,扔到国外去了,而且去的地方,是乔家暗道上的生意,那女的,下半辈子八成是毁了。”
虽然宁染也恨乔以珊,但是这件事事发也太突然了,而且用这么恶劣的手段惩治乔以珊的,还是她父亲,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乔安国不是乔以珊的亲生父亲吗?以前乔以珊在外面仗着乔家的势,也没少为非作歹,乔家不都会给她兜底?”
这次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把护短的乔安国都给惹毛了?
秦天心摆了摆手,示意宁染帮她倒杯水,两人坐下慢慢聊。
秦天心压低了声音,“牵涉到乔家家族内部的丑事,乔董下了严令不准任何人外传,我那位同行之前跟我一起照顾过你哥,也知道你跟乔家那位的渊源,才冒死把这事儿讲给我听。”
秦天心贼眉鼠眼地左瞧瞧右看看,跟做贼似的,又朝宁染勾了勾手指。
“乔以珊不是乔安国亲生的,在乔以珊她妈,也就是乔安国三房太太跟他好之前,肚子里就已经怀上乔以珊了。”
宁染捂住嘴,“安城最大的豪门,乔氏的老总,当接盘侠了?”
秦天心挑了挑眉,“这都还不算是惊天大丑闻了,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怎么?”
“乔以珊的亲爹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二叔,也就是乔安国的亲弟弟乔兴建。乔兴建之前包了乔以珊她妈两年,怀了孩子之后,送给他亲哥接盘了。”
宁染惊得瞪大了眼睛,“啊这”
宁染理了理思绪,“可就算是这样,整件事不是三太太跟乔兴建的问题吗?为什么乔董会严惩乔以珊呢?”
秦天心脸上又露出一个无比八卦的笑容。
“你知道乔家正房嫡系长子,那位号称乔氏耀祖的太子爷吧?他在外面包了四五个野模,个个都跟乔以珊长得很像,这事儿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捅到乔董跟前的。你觉得,有这些buff加成,乔以珊还能被留在乔家吗?”
宁染听后只觉唏嘘。
当初乔以珊陷害她的时候,乔以珊说过,她谁都不爱,只爱她自己,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在家族争产当中占据有利地位。
现在却成了乔家的弃子,真是天意弄人。
“染染,这都是报应,乔以珊当初那样害你,她活该!”
秦天心起身,刚要出门,迎面进来一位穿着休闲套装,背着电脑包的男大。
他提着一块草莓蛋糕,有些羞涩地推开门进来。
“宁染姐姐,我来帮你弄网页了。”
宁染赶紧朝他招手,“项启时,过来这边坐。”
秦天心用肩膀轻轻怼了宁染一下,“喂,姐妹,你跟这位男大,是什么情况?”
宁染鄙夷瞥她一眼,“我想做同城线上花艺作品定制配送业务,需要有人帮我建立和运营网站,他是来帮我的。”
秦天心嘿嘿一笑,“长得挺帅的,又年轻,在学校里八成也是个风云人物。”
宁染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秦天心,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老公,他在旁边,眼神都快刀人了!”
秦天心这才想起来,老公还在身边呢,赶紧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人走了。
项启时把草莓蛋糕递给宁染,“姐姐,给你的。”
安城,谢阑家。
十几个银行工作人员在别墅里清点物品。
“谢先生,贵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流程已经结束,请您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尽快搬离这套别墅,我们将对您名下的所有财产依法进行拍卖。”
谢阑无所谓地在确认书上签了字,离开了别墅。
他像个流浪汉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看到街边有一对夫妻正在吵架。
妻子手里捧着一盆黄色杜鹃花,“今天是我舅姥爷忌日,他生前就喜欢这种颜色鲜亮的,我买这个去祭奠他,凭什么不行?”
丈夫气得直跺脚,“你不知道送黄杜鹃不吉利啊?也不怕你舅老爷天黑了来找你算账!”
夫妻俩正吵着,花店店主走了出来,“女士,祭拜的话建议您选黄白色菊花,黄杜鹃一般是市政绿化才会用的。”
妻子有些沮丧的样子,“老板,听你这意思,黄杜鹃是送死人都会被嫌弃的东西吗?”
老板有些为难地点点头。
丈夫就站在一旁数落妻子。
谢阑坐在花台上看着这一幕发生。
曾经他的阿染也被人送过黄杜鹃,那种连送死人都会被嫌不吉利的东西。
可是别人的丈夫都知道忌讳,偏偏有人把这些不吉利的东西,都抬到他心爱的阿染面前了,他却觉得她不收下别人的诅咒,是她不懂事,甚至还威逼她道歉。
谢阑低下头,口中不断重复着那一句:“阿染,对不起!”
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是私家侦探打来的。
“谢总,发现您夫人的下落了,有人在名城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