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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的情绪彻底崩溃,发了疯一样喊着宁染的名字。
“不,阿染你那么爱我,你连命都可以给我,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谢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再一次拨打宁染的电话,这次已经是空号状态。
谢阑无力地跪坐在地上,生命力仿佛被彻底抽走。
“阑哥,”乔以珊出现在门口,“我已经把你爸妈送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欠妥,你别不理我了行不行?”
“滚。”谢阑现在连找乔以珊算账都没力气。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乔以珊心中暗爽,宁染还算是识趣,自己滚蛋了。
她面上仍带着伪善,“其实像宁染姐那样的人,跟你在一起也是会感觉到压力的,毕竟你那么优秀。她应该去找别人了吧,找个跟她条件差不多的男人,心理才没有落差,日子也能过好。”
谢阑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以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男士戒指。
“阑哥,宁染是自愿离开的,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你也不用再被她的救命之恩道德绑架,我们结婚,好不好?”
“阿染没有离开我!”谢阑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一把推开乔以珊,开始在别墅里疯狂寻找宁染的下落。
“我不相信!阿染你不要藏了好不好?你出来,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我求你出来!”
谢阑找到后院的时候,看到了一处被焚烧过的痕迹。
他走近去看,在成堆的灰烬里,发现了两个没有完全融化的戒指。
谢阑捡起来看,那是他大学时,跟宁染确定恋爱关系后不久,攒钱买的第一对情侣戒指,上面还刻着两人的名字首拼。
当初宁染一边嫌他送的礼物老土,一边小心翼翼把它们保存起来,说要珍藏一辈子,进坟墓里也要带着。
可是现在
宁染焚尽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回忆,只留下这一堆灰烬。
这时谢阑才不得不认清事实,他的阿染,是对他彻底绝望后,预谋好了弃他而去。
谢阑用袖子将两枚已经被焚毁的戒指小心翼翼擦干净,宝贝似的揣进兜里,“阿染,我不准你走!你只能是谢阑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谢阑发了疯一样开车冲出别墅。
他先是拨打了报警电话,“喂,你好,我要报案,我妻子宁染走失了一周,她腿部有残疾,走失地点在临溪山庄。”
挂上电话,又打给熟识的私家侦探社,“帮我找我太太,只要找到人,价格随便开。”
之后三天,谢阑都不吃不喝,开着车在全安城到处找人,还印了十万份寻人启事,让公司所有员工全面停工,跟他一起上街,四处散发。
谢阑开车在高架桥上堵车的时候,接到了乔以珊的电话,“阑哥,公司那么多订单等着交,你能不能不要带着员工跟你一起发疯了啊?你的初创公司走到现在有多不容易,你难道不比谁都清楚?”
谢阑惨然一笑,“如果没有阿染,就没有谢阑,阿染不见了,这一切就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不等乔以珊说什么,谢阑直接挂断电话。
高架桥上堵得水泄不通,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谢阑下车,快步上去追赶。
“阿染,等等我!”
奔跑追赶了许久,却感觉那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追着追着,谢阑突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再醒来已经在医院里了,手背上戳着针头,挂着水。
医生说:“先生,外面四十几度的高温天,地面温度都五十多了,你好几天不吃不喝,还在这种极端高温天狂奔了将近两公里,是不想要命了吗?”
“那个女孩呢?”
医生皱了皱眉头,“什么女孩?你怕是重度中暑加低血糖,眼睛都花了。送你来的是高架桥上的一位好心司机大哥,你要谢就谢人家吧。”
“我明明在高架桥上看到阿染了,她就坐在那个轮椅上!”
医生叹了一口气,“先生,行人是不能上高架桥的,更别说身体不方便的残疾人了。”
医生离开之后,谢阑从床上爬起来,自己拔了输液针,从医院逃走了。
他明明就在高架桥上看到了宁染,他要回去找她!
谢阑打车回到先前的高架桥上,烈日暴晒,他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晕倒之前就是在这里看到阿染的,他就在这里等着,等她出现。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乔以珊的朋友打来的。
“阑哥,珊珊被医生诊断出了重度抑郁症,还有很严重的自杀倾向,你快来开导一下她,她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
“自杀倾向?”谢阑的语气淡淡的。
“是的,医生说需要心理治疗干预,她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了。”
“那就等她死了再通知我,我现在很忙,没空看她演戏。”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乔以珊听到谢阑的话,直接把手机猛摔在地上。
“谢阑,我掏心掏肺为你好,助你事业成功,你为了个残废,竟然这样对我!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