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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宴清,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将士在外风吹日晒,你哪有在这里说酸话的机会!
孟瑶早就厌弃了后宅的高墙豢养,尔虞我诈。她只想与我在疆场驰骋,弯弓射箭!”
陈宴清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孟瑶,你就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就要与他在一起?”
陈宴清不知道的是,我与周怀瑾从小青梅竹马,早就两厢情定。
圣上只知尚书之子陈宴清对我用情至深,故而赐婚。
若非父亲突发变故,本就是要请旨取消的。
我弯弓搭箭,闭起一只眼瞄准靶心,只把他当空气。
陈宴清疯了似的冲到我弓箭前:
“孟瑶,你既嫁了我,此生都是我陈家的人。
那和离书不作数,我不承认!
你是我陈家的夫人,我不许你背着我接触外男!”
‘嗖’地一声。
箭羽擦着他的耳畔钉入靶心。
陈宴清的耳朵立即红了一块,隐隐有血迹渗出。
我嗤笑一声,再次弯弓,搭上箭羽。
“你不承认与我无关,只要圣上认可就行。
我只告诉你,今后我与你尚书府,再无瓜葛。
而你,陈宴清,我早就厌弃了。”
我瞄准靶心,无情张口:“滚开!”
陈宴清挺直胸膛,目光炯炯的直视着我,自信我舍不得伤他,丝毫不让。
方才只是隐约渗血,而这次,箭簇是真的擦着他的耳朵而过。
箭簇带着血迹直穿靶心,羽毛震颤嗡鸣。
陈宴清难以置信的捂着耳朵,血迹从指缝中流出。
他满目悲戚,终于承认,我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陈宴清不知从哪弄来一身戎装,赖在训练场不走。
我命令士兵无视他,他却日日献殷勤,不是端茶就是扇风。
甚至按我的尺寸亲手做了袖箭,目光灼灼地说:
“你喜欢什么,我都愿包容。”
我随手扔给士兵,转头便忘了。
荒废五年的武艺亟待恢复,我没空理会他。
有些错误,及时止损才是明智。
至于陈宴清的执着,我想,他并非真的爱我,只是沉醉于自我深情的戏码。
对我、对洛卿卿,皆如此。
我懒得配合他的深情,漠视已是我最大的宽容。
谁知,他竟带走了岁安。
那日在靶场,士兵匆匆来报:
陈宴清带走了岁安,周怀瑾已追去。
我赶至尚书府,只见两人剑拔弩张。
岁安在奶娘怀里激动落泪,四岁的孩子,难免惦念亲人。
陈宴清问她是否想一直跟奶娘在一起,岁安点头。
他扬起唇,得意地看向周怀瑾。
周怀瑾一直害怕他利用岁安胁迫我重回陈府,此时终于气不过,忍不住冲过去给了他一拳:
“拿岁安来威胁孟瑶,你算什么正人君子?”
“威胁?孟瑶是我的妻,岁安是我陈宴清的女儿!这是我的家事,与你何干?
我告诉你,我能把岁安带回来,都是孟瑶背后默许的!
她不过是吃醋而已,孟瑶有多爱我你这个外人怎么会懂!
洛卿卿已经被我赶走了,你等着看吧,等孟瑶回来就会看见我的诚意,她一定会亲手撕了和离书!”
真是可笑,他说我是他的妻,但却把和离书交由一个外人处置。
他仗着我曾爱他,就纵容别人欺辱我,是认定我非他不可、无处可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