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乔念扬起笑容飞快打开房门。
对上门外年轻陌生的面孔,乔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一脸疑惑向门外张望。
那黑瘦的战士敬了一个军礼,“嫂子,我们团长临时有任务在身。”
“谢谢,麻烦你大中午还跑一趟。”乔念笑吟吟地同小战士道了谢。
小战士忙摆手,一张脸憋的又黑又红,没想到他们团长媳妇儿这么漂亮,就连说话的声音还那么好听,咧着一张嘴跑出了招待所。
拍了拍兜子,这可是嫂子硬塞给他的糖,让队里其他人羡慕死。
因着周卫国临时有任务,乔念还以为搬去家属院的事要往后拖一拖,没想到当天下午就被周卫国安排的士兵,帮忙搬行李带去了家属院。
乔念两手空空,扶着纤细的腰肢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拿着大包小包的几名士兵身后。
这海岛和他们那里平坦四通八达的路不一样,这里动不动上坡下坡,光是走了这么一小截路,她已经有些气喘吁吁,出了一身薄汗。
一行人从进入家属院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乔念一头如瀑布般的墨发披肩,身着一身布拉吉连衣裙,裙摆随风飘摇摆动,柳眉杏眸,皮肤白嫩地发光,媚眼如丝,容貌艳丽,即便是挺着大肚子,也丝毫不掩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她掏出随身的丝帕轻轻擦拭着额头鼻尖的薄汗,因热而微微泛红的粉颊,美艳娇媚如一朵盛开的桃花,饱满有形的胸脯随着喘息微微起伏,引起家属院大人孩子的好奇围观。
“这谁呀?”
“乖乖,人家是咋长的,漂亮的就跟个仙女儿似的”
乔念粉嫩如蜜桃般的唇瓣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露出八颗洁白的贝齿,一路朝所见到的大娘嫂子笑着点头打招呼。
丝毫没有注意到三个小战士面面相觑,那一脸就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不是说团长媳妇是个吓人的泼妇吗?
一言不合就发脾气,要死要活闹自杀的那种!
团长都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同意离婚,这怎么瞧着一点都不像呢。
乔念不知道几人心底的想法,知道了也只能无奈苦笑,早在来之前,她就对自己在岛上恶劣的名声有了心理准备。
“俺滴个娘嘞~”一个带着草帽的大娘一拍大腿,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周围人一跳,“这不是先前周团长家的么?”
“啥?不是说周团长家媳妇寻死觅活的闹离婚呢,听说三天两头的打电话发电报,这种败家恶婆娘咋可能突然来随军了,你别不是记错了”
家属院房子随着高低起伏的地势错落有致,房屋都是统一的平顶设计。
乔念好奇的东张西望,两辈子加起来,这还都是她第一次来灵山岛。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显得略有些空档灰败,正中间对着一排房子,房间内有两间卧室一间厨房客厅,唯独少了厕所。
虽早有心理准备,乔念不免还是有些失落,回过神来几个小战士已经撸着袖子开始帮着收拾家里家外。
乔念虽说从小到大从未干过一点活儿,但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人家小战士帮着干活,自己却什么也不干,笨拙的想要打水帮着擦洗。
此时,看着空荡荡的水缸犯了难。
傍晚,天边印着橘红的霞光,晚风轻拂带走白日的闷热。
家属院的大人孩子摇着蒲扇都在外面纳凉,小孩子嬉戏追逐打闹,大人闲聊唠嗑,说着家属院近来的新鲜事。
“周团长那媳妇儿一脸自狐媚子样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起路来那屁股还一扭一扭的,一看就不是老实安分的。”
“你见了就知道了,瞧那一副小资做派,矫情做作。”
“仗着自己男人是团长,把人家那小战士使唤得团团转,就没见闲着,一下午光是打水就跑了好几趟,简直就是又懒又馋又坏。”
“我呸~那这娘们也忒不要脸了”
一个妇女眼尖地看到快步走来的男人,连忙朝着说的热火朝天的几个女人使眼色,干笑道:“周团长回来了。”
“嗯。”
周卫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脑海里是刚刚几个军嫂的话,黑眸凌厉,脸色沉的能滴水,快步朝着自家走去。
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乔念笑着迎了过去,“你回来了。”
对上巴掌大的小脸上那毫不遮掩的惊喜,周卫国脸上一点欣喜也看不出,嗓音冷厉低沉。
“乔念,你要是想待在灵山岛,就老老实实收起你大小姐的脾气。”
原本满心欢喜的乔念,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明白这人好好的又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这变脸的速度都能把人掀翻了,莫名其妙
周卫国并未多言,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不多时,感受着厨房飘来的热气,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乔念到底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男人的衬衣衣袖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线条分明好看的小臂。
乔念扬起一张讨好的小脸,故作惊喜地提高了甜腻的嗓音,“周卫国同志,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擦洗呢?人家今天干活儿都出了一身汗了,身上都快臭了。”
周卫国视线冰凉,幽幽扫了眼靠在厨房门口撅着一张红唇的女孩,面无表情的几个字快步离开。
呵,真是说谎都不眨眼的。
得逞的乔念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麻利的擦洗。
她可一点都没夸张,今天可是累惨了的。
与乌市的干热不同,海岛闷热带着潮湿,而且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她也越发的怕热,稍微动一下就浑身汗,虽不能痛痛快快洗澡,但趁热好好擦洗一番也心满意足了。
总不能让她跑去澡堂,对着一堆白花花的身子吧,虽然都是女的,但她也是绝对接收不了的。
听着院子里的冲水声,乔念眨眨眼,这人不会是特意给自己烧的热水吧?
随后她又撇了撇嘴,冷冰冰的臭男人,多说一句话是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