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御不了风雪的侵袭,偷偷地躲进了哨楼里。
而我并没有。我担心一旦自己私入岗楼被发现的话,恐怕我脑袋上那顶帽子,又要被重新戴回去。我清楚自己那顶紧箍咒摘除的不易,当然
不希望再沾染片刻。因此我忍着风雪的洗礼,直到脸颊被冻僵,身体被冻的没了知觉。
我嘴里不断地往外喷着热气,融化着嘴边的雪花。雪景很美,但却很冷酷。
一个熟悉的身影,踩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牵着一只可爱的宠物狗,正从南面往北走。
我甚至听到了阵阵抽泣声。
是一个清脆但很熟悉的声音。
是小红!没错,是她!她的身上,已经披满了积雪,她没有去抖一抖,而是蜷缩着身子,艰难地迎风前行。
在她与我正对的时候,她稍停了一下脚步,努力地压抑住抽泣声,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轻启嘴唇,想问她下雪天还出来干什么,但却止住。
我突然间记起了与她的初识,那天天下着雨,我冒着违反纪律的危险,将小红请进岗楼避雨,从而造就了我和她之间的一段孽缘,也让我的军旅
生涯,蒙受了一段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如今,仍然是雷同的场景。只不过,已经物是人非,我们之间谁也不敢主动去打破那一片沉寂。
小红最终还是迈开了大步,朝南面走去。宠物狗汪汪了两声,却掩饰不住她艰难的脚步声。而且,随着她越走越远,抽泣声,也越来越清晰。
她这是怎么了?
我在心里一阵猜测。
但我不是诸葛亮,我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我只能望着她单薄颤抖的身影,默默地为她祝福,默默地,用心灵的温度,为她融化那一路的积雪。
岗楼里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顿时来了精神,跑进岗楼里摸起了电话。
很可能,这是一个救命电话啊!
但我的希望还是破灭了,我本以为是领班员通知哨兵进岗楼避雪,但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12号哨是吧,领班员在你那儿吗?
我追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那边道:我是曹兴伟!
我猛地愣了一下!
曹兴伟,正是我们中队长的名号。
只不过大家习惯喊他‘队长’,私下里称他‘老大’,至于他的全名,却一直只能在心里尊敬着,不敢摆在明面儿上来议论。
但是实际上,我却觉得电话那边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中队长。
站岗的时候,总会有很多人无聊透顶,尤其是一些老士官,站岗时经常给各个哨兵打电话冒充领导。有的冒充中队领导,有的冒充大队参谋,甚
至还有人竟敢冒充由局长。他们其实就是闲着蛋疼,想要借打电话整蛊别人来打发站岗时间,或者寻找刺激。
我这两年来,没少遭受老兵们的整蛊。因此我对这种老兵相当反感,这样做违反警卫纪律不说,还为别人制造紧张气氛。据说有一次中队的一个
二级士官站岗时冒充由局长,打电话给九号哨新兵。一听说是由局长打来的电话,那九号哨的新兵直接吓的尿了裤子。当然,也不乏过度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