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她呆住了!
一股白亮的东西,在她眼睛里直打转,以至于,轻轻地滑落,在脸颊上缓缓地流淌着。
杨丽娜显然是被我那严重的伤势吓坏了!
按理说,杨丽娜是医生,再血腥的场面,她也应该见过。但她却为我流下了眼泪。
我能感觉的出来,这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关心。
杨丽娜扭过头去,轻拭了一下眼角处的湿润,重新转过身来,镇定了一下情绪,一边伏下身子仔细观瞧我那处的伤势,一边冲我兴师问罪:“小
毛贼!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些过来治疗?”
她的话里,带着一种轻微的哭腔调。她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一股暖流涌进了我的心里,我安静地望着她,说道:“能坚持就坚持了,什么病都往卫生所跑,容易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吃苦性不强!”
杨丽娜用手轻轻地拨拉着我的双腿。她近乎是义愤填膺地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中队为了评先进,置战士们的健康
于不顾。有病了不让就医不让看病。拿战士们的身体健康,去换得那一纸的虚荣,换得所谓的先进。这是一种心理崎形,是一种管理崎形!特卫
局,包括很多部队和单位,都存在这种情况。回头我要写份报告上去,纠正一下这股不良的风气!”
我再次感受到了她善良的心地。由于受评功论奖和量化管理的影响,很多单位都在极力地控制着战士们看病的权利。作为一个医生,尤其是部队
的医生,这种现象会让她的工作更悠闲更轻松。但是从职业道德的角度上,杨丽娜并不愿意享受这份清闲。她心系的不是自己,而是所有战士们
的身体健康。
她不仅漂亮,还善良,拥有一颗真实的爱心。
杨丽娜的脸距离我溃烂的部位很近,以至于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她越是仔细地察看我的伤情,我心里却是过意不去。我觉得这样是对天使的亵渎
。
或许是处于对她的关心,我情不自禁地说了句:“戴上口罩吧,溃烂的地方,有点儿臭。”
杨丽娜扭头冲我一笑:“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
察看完了伤势,杨丽娜神情有些凝重。
她说:“我出去配点儿药,你等我一下。”
我点了点头,迅速地穿上裤子。
十几分钟后,杨丽娜拿着药箱重新回到诊疗室,从里面取出了一些药水,以及棉球酒精之类。
我双手放在腰带处,迟迟不肯再脱。
我近乎是央求道:“丽娜,让我自己来吧,你把药给我,我回去自己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