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宫女好孕圣体,绝嗣帝王太缠人 > 第118章  鸳鸯交颈,琴瑟和鸣

夜晚,坤宁宫。
皇后身着明黄苏缎寝衣,正坐在妆台前让侍女梳头。
她常年体弱,发丝黯淡干燥,每每都用桂花头油仔细保养,这才养出绸缎般的青丝。
孙嬷嬷缓步而来,低声禀告:“今夜,瑾贵妃去了乾清宫,在乾清宫歇下了。”
皇后闭目养神,感受着玉梳掠过发丝的顺滑。
她没有半分惊讶的表情,只淡淡道:“知道了。”
今早晨省,她宣布大封后宫。
原本凝聚于贵妃册封大典的恩宠被瓜分,瑾贵妃虽然表面答应,但心中定然不忿。
这些,都是皇后早能预料到的。
她轻声道:“嬷嬷,明日午时,将本宫初拟的大封六宫的名册送到皇上那儿去。”
孙嬷嬷眸底划过一抹了然,“是。”
皇后娘娘向来运筹帷幄,熟稔人心。
阮家出身,曾经的丽贵妃被皇后娘娘轻松玩弄在股掌之间,更何况这位贱藉出身的瑾贵妃?
世人皆知。
百花丛中,唯有牡丹真国色。
——
夜已深,万籁俱寂。
乾清宫里的灯烛依旧常亮,今夜皇上叫了两次水,这还是在顾念瑾贵妃的孕体的份儿上。
轻薄的软罗裙已然被撕扯开来,再也穿不了,鬓边玉兰也被揉搓出了汁子,弃在了榻边的地上。
还是听露去了永乐宫重新取来了寝衣,又在她沐浴后伺候着重新扑了粉,她才能干爽地躺在昭衡帝的臂弯里,与他共看《礼记》。
昭衡帝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环过水仙尚且纤细的腰肢,轻搭在她的小腹上。
每每当他看过一页书,食指轻敲一下她温玉般的肌肤,腻在他怀里的水仙便主动抬手为他翻过一页。
这样看书的速度自然是慢的,但红袖添香,自然是别样的情致。
“皇上”
水仙又翻过一页,却没收回手,而是抚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摩挲着。
“怎么了?”
昭衡帝垂眸看她,映入眼帘的是她媚意横生的娇态。
男人心中顿时柔软,多日的餍足得到了满足,现在她提什么,昭衡帝都好似能答应她。
水仙眸光似一泓春水,似是被他烫人的视线盯得害羞。
白皙的脸颊逐渐映出白里透红的颜色,愈发勾人。
水仙却没在他这里提出什么要求,她只是抱紧了他,“臣妾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臣妾只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羞答答地开口,不好意思道:“臣妾只想伴在皇上身边,永不分离。”
昭衡帝放下了书,他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眸中柔情肆意。
“朕允你。”
昭衡帝从未见过如此懂事的女子。
他俯身吻在她浮起红晕的脸颊上,一触即离后,又落在她柔软娇嫩的唇瓣上。
烛台上的光影抖动,映出榻上两人交叠的身影。
鸳鸯交颈,琴瑟和鸣。
不过如此
翌日,昭衡帝下朝后在乾清宫独自用着午膳。
用过午膳后,皇后身边的孙嬷嬷带着名册来了。
入殿后,孙嬷嬷先是上前便给皇上躬身行礼,然后呈上了名册。
孙嬷嬷恭敬道:“皇上万安这是皇后娘娘提议大封六宫的名册,皇后娘娘初拟了名单,还请皇上定夺。”
昭衡帝接过名册,看了眼上面的名单。
他没听过大封六宫的事宜,轻挑了下眉峰奇道:“如今正准备的不是瑾贵妃的贵妃册封大典吗?何时要进行大封六宫?”
孙嬷嬷眸光稍暗。
她心中暗忖:不对啊昨天夜里瑾贵妃来了乾清宫过夜,不就是因为皇后娘娘要大封六宫吗?
瑾贵妃定然是觉得原本是她一个人的册封大典,如今却要将恩宠分于她人,昨夜才会来乾清宫找皇帝告状。
毕竟,虽然瑾贵妃已升至贵妃,但若是其余妃嫔与她一同晋封,倒显得瑾贵妃没那么重要了。
孙嬷嬷思前虑后,还是说:“昨日皇后娘娘提到正值贵妃的册封礼,不如让后宫妃嫔同沐恩泽”
她滴水不漏道:“皇后娘娘问过瑾贵妃,贵妃也是同意的。”
昨日
昭衡帝想起昨夜水仙来乾清宫找他,若是旁人,定然要向他撒娇卖乖,提起自己的册封典礼变成大封六宫的事。
可水仙昨晚自始至终,都没有提
“臣妾只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柔软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眼前似是浮现了昨夜她的娇态……
昭衡帝的指尖轻抚过名册边缘,心道:
或许,水仙真如她所表现的那样,是个极单纯的人。
她甚至单纯得没有察觉出自己的贵妃大典若是与其余妃嫔一同举行,是件喧宾夺主的事情。
仙儿那般单纯,他倒是需要替她谋划
昭衡帝打开名册扫了一眼,看过后,他将名册递还给孙嬷嬷。
他的神色不辨喜怒,沉声道:“皇后周全,就按皇后说的办。”
孙嬷嬷捧着那名册,一路往坤宁宫走的时候,心中隐隐泛起些许不安。
瑾贵妃昨夜竟真的一句未提?
这怎么可能?
皇后娘娘昨夜听闻瑾贵妃宿在乾清宫时,露出的了然微笑,是算准了水仙会恃宠而骄,会因恩宠被分薄而向皇上抱怨,甚至求皇上收回成命。
届时,皇上即便应了水仙,心底也会存下一分芥蒂。
若是不应,水仙心中必有怨怼,与皇上之间难免生出裂痕。
无论哪种,皇后都乐见其成。
可如今孙嬷嬷捏紧了名册边缘,面露担忧。
那水仙竟能沉得住气,只字不提?
是当真无心权势恩宠,还是手段了得以退为进?
孙嬷嬷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里凝结,须臾便散了。
她定了定神,加快脚步。
无论何种缘由,此事须得立刻禀报娘娘。
——
不久后,永乐宫。
拓跋贵人特意带来的酸刺糕点,是中原从未见过的,水仙特意让听露沏了茶,与点心做配。
这种叫酸刺的果子,做成的糕点极酸,细品之下有着一股独特的风味。
水仙连日来孕反导致的反胃,用了这点心后倒是舒适了不少。
拓跋贵人见水仙用得多,英气的眉眼舒展开,笑容眉眼弯弯,带着爽朗。
“姐姐喜欢就好!”
“这酸刺是冬日的宝贝,我小时候常跟着阿娘去摘,冻得手指通红也不怕,就贪那一口酸甜。”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好似看到了草原上的景象。
“酸刺的果子小小的,金灿灿的,挂在白茫茫的雪枝头,太阳一照,跟玛瑙珠子似的,好看极了!”
水仙想象着那景象,不由莞尔:“听你这般说,倒让人心生向往。”
正说笑着,听露轻手轻脚地进来,面色有些踌躇,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拓跋贵人。
水仙拈起第三块酸刺糕,语气随意:“拓跋妹妹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拓跋贵人闻声,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她倒是主动站起,笑道:“你们聊,我本来怕姐姐吃不惯酸刺糕,带得少了些。”
“如今看姐姐喜欢,我便回去再拿点。”
水仙笑着道:“去吧,雪天路滑,路上小心。”
这便是她为何信任拓跋贵人的原因。
自她当初为了制衡易书瑶,提拔上来拓跋贵人。
两人便有了交情。
不过这交情宛如君子之交淡如水,除了日常的交往,拓跋贵人看似粗糙,实则心思细腻,从不逾矩。
这也是水仙欣赏拓跋的一点,只觉她是个可深交的人。
等拓跋贵人主动离开了正殿,听露这才低声禀告。
“娘娘,方才咱们的人瞧着,皇后身边的孙嬷嬷从乾清宫出来了,她刚去乾清宫送过名册。”
水仙闻言,动作未有丝毫停顿。
她又拿起盘中的一块酸刺糕吃了,细细品味了一番,才慢条斯理地拿起丝帕擦了擦指尖。
果然如此。
皇后这一手,明着是施恩六宫,彰显她中宫贤德,暗地里,一是分薄她的风光,二是试探她的心性。
若她昨夜真去哭诉抱怨,便正中了皇后下怀,在皇上心中落了下乘。
幸好,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实心实意的水仙了。
帝王之心,深似海,岂能仅凭一时宠爱便肆意挥霍?
她要的,从来不只是那点风光。
皇后的手段,在她预料之中,反倒让她更看清了这位中宫娘娘绝非表面那般与世无争。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