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开门下车,温廷彦从另一侧下来。
脚刚沾地,就听见一声娇柔的声音,“阿彦——”
骆雨程。
怎么哪哪都能遇到骆雨程?
温廷彦也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说给我买奶茶吗?从你那里到接我的地方,只有这个商场有我要的奶茶,我就来等你啦。”骆雨程的声音欢快又娇俏,“人家想早点见到你嘛……”
简知站在路边,已经叫了一辆车,司机还有四分钟到达。
骆雨程却是刚刚见到她的惊讶,“呀,简知也在这里吗?我不知道……”
“嗯,刚跟她到有点事。”温廷彦看了看她身后,“你买的东西呢?”
“哦,我搬不了那么多,就存放在前面超市门口了,反正我们等下会经过嘛,再停车去搬好啦。”骆雨程在温廷彦面前蹦蹦跳跳的,“我是过来接你的。”
这句话把温廷彦给说笑了,笑声张扬,“你接我?我谢谢你了。”
简知一直盯着左边来车的方向,只当没有看见这两人,但温廷彦的笑声实在有些夸张了。
果然,如果喜欢一个人,无论对方做什么事都是有趣的。
简知淡淡地笑着,看着等车的时间又过去一分钟,还有三分钟。
“简知……”骆雨程偏偏还要走到她面前来。
简知歪着头看着她。
“对不起啊,把阿彦从你身边叫走了。”骆雨程一副委屈的样子。
简知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还委屈上了?
“没什么啊。”简知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面。
习以为常,无所谓。
骆雨程却突然哭了。
简知:???
“简知,你不要生气,我不知道你跟阿彦在一起,如果我早知道你跟阿彦在一起,我就不会叫他了,不然,不然,阿彦……”她回头叫温廷彦。
事实上温廷彦一听她哭,就已经走过来了。
“阿彦,不然你还是陪简知吧,我一个人去就好了。”骆雨程的眼眶又职业性地红了,“阿彦,我已经对不起简知了,今天再把你叫走,简知会更生我气了……”
简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温廷彦却柔声哄着骆雨程,“不会的,简知不会生气,你想多了。”
简知:???不是,温廷彦,你凭什么又做我的代言人了。
“你们俩自己玩去吧,不用管我。”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你们py的一环啊?你们爱咋咋啊!
“可是,简知本来就讨厌我,上次的事,是我不对……”骆雨程红着眼看着温廷彦,“我对不起简知,我想跟她和好来着,想跟她道歉……”
简知忍无可忍,“话说,你觉得对不起我,想跟我道歉,不得看着我说吗?看着他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我?”
“简知!”温廷彦皱眉,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呵斥她,“我刚刚还在程程面前说你大度,不会生气,你怎么又来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啊!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能不能放过我啊?我并不想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也不想看见你们。”简知甩开他的手。
“你看,你还说没生气?”
“我真的没有生气,因为,你们不值得我生气,知道吗?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车来了,让开。”
“程程为什么不敢看着你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凶了……”
简知根本没等温廷彦说完,正好车来了,她打开车门上了车,用力把门关上。
她太凶了?
有意思。
一个都要烧死她的女人,在他心里是乖巧小白兔。
她一个受害者,还被说太凶了。
她在车里按着胸口,只能庆幸自己真的马上快要远离这对人了,也庆幸,还有海阔天空的生活等着自己,否则,她真的怕自己会陷在怨妇的牢笼里,把自己锁到死。
回到家里,先洗了个澡,再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和奶奶视频。
她不敢总是去酒店找奶奶,怕去得太多,行踪泄露,到时候她爸妈又去找奶奶麻烦。
视频里看见奶奶挺安逸的,放了心。
一天没看闲鱼,今天闲鱼右上角又有好多红点,她点开,又成交了十几笔。
她看了下,现在叫快递还来得及,赶紧趁着温廷彦不在,把衣服全部打包了,把快递叫来拿走。
这两次打包后,她的衣柜忽然空了好大一块。
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肩上轻松了不少。
就好像一个背负着很重很重包袱,走了很远很远路的人,突然卸下了一半的重量,怎么不轻松得要起飞?
温廷彦回来的时候,简知正在逛各种app,居然看到一条本地新闻,关于某公司总裁温廷彦前往养老院看望慰问老人并且捐物资的。
新闻还说,温廷彦作为优秀青年杰出代表,此行目的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希望天下老人都能老有所依。
总之,是给他赚足了名头和流量。
新闻里有骆雨程的身影和笑脸,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这么爱名利的骆雨程竟然在这一波流量里隐身了。
不管怎么说,温廷彦这一行,是真的让老人们这个下午都很开心,目的只追名逐利也好,是骆雨程别有用心也好,老人们开心是最重要的事。
简知把新闻划过去了。
温廷彦一直到十二点都没有回来。
彼时,简知已经睡下了,电话突然响起。
她从睡梦中被惊醒,接听,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温廷彦的声音,而是阿文,“你要不要来接一下阿彦?”
简知:???她去接温廷彦?这些人想什么呢?
“阿彦喝醉了,一定要回家,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到你手里,你来接一下。”
“有什么东西,叫跑腿送一下吧,或者明天给我。”简知清醒了,但是并不想去接他。
“简知……”这下是温廷彦了,口齿不清,“算了,你不用来,我自己回去,是下午的东西……”
简知知道了,是她爸的放弃书和公证。
那边已经一团乱了。
温廷彦应该喝得很醉,电话里只听见乒乒乓乓一顿乱响,是碗盘掉落打碎的声音。
“阿彦!阿彦!你不要勉强!你这个样子,就算叫代驾也不放心啊!你老婆那个狠心的玩意儿,也不会下楼来接你。”
“是啊,阿彦,算了吧,别回去了,去程程那里住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