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雪夜活埋后,我夺了假千金凤命 > 第450章  各有动作

夜色寂寥
金陵城内大街上来回巡逻的禁卫军,四个城门更是添了几成的守卫,似是要将金陵城守得宛若铁桶。
对外,京兆尹只宣称是防备端淑长公主有几个遗留的侍卫,为恐作乱,才会如此。
对内,几个掌权的个个集中精神,对自家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次日沈家三族之外,全部流放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三族之内的子弟不得科举,入军。
主族,沈太妃一脉,被贬成庶人,永囚沈府。
出狱当天,沈夫人以死谢罪,临死前嘴里还口口声声说着冤枉,都是齐家造孽。
皇后念在沈夫人主动殉罪,且还有悔过的份上,宽恕了沈融和沈争两兄弟,贬成庶人,终身不得踏出金陵城半步。
沈家众人跪在了宫门口,朝着宫门口方向磕头谢恩。
百姓见状纷纷夸赞皇后仁善。
人群里的沈太妃紧紧咬着牙,满脸不屑跟阴狠,试图要说什么,却被沈大人一把给拦住了:“母妃,事到如今咱们就是皇后的掌中玩物,再闹下去,谁也活不成。”
看着子孙后代,沈太妃深吸口气硬是将这口窝囊火给咽了回去:“沈氏这个蠢货,当真以为以死谢罪就能得到宽恕,等着瞧吧,咱们这位皇后娘娘佛口蛇心,可不是善茬。”
这话没人敢接。
皇后如何,谁敢评论半个不字?
沈太妃看着这一幕,因不甘而挺直的背脊渐渐弯了下来。
沈家家产被充公,奴仆一律发卖,偌大的沈家门楣有两个侍卫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看热闹的人散了。
有人唏嘘,有人觉得沈家活该,也有人觉得大庆亡国,沈家作为曾经的皇亲国戚,必定更是遭殃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能享受荣华富贵就要承担起他日沦为阶下囚。
很快沈家的消息被冲淡。
……
乐晏斜靠在软榻上,边揉着眉心,另只手握着书翻阅,红栀送来了几样新鲜果子。
外头炎热,特意用冰镇着,去了皮的葡萄晶莹剔透,还有红彤彤的小野果,红白相间,极有食欲。
她捡起一粒浅尝两口后又放下了。
红栀手里握着团扇站在她身边轻轻扇着:“黎夫人那边传来消息,云台山确确实实来过人,从半山腰悬崖那边跑了,人应该还在金陵城。”
乐晏眼底带着一缕诧异,换了个姿势重新坐着,那位端淑长公主来南牧,她就一直小心谨慎。
心里猜测沈云阳死了,南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表面上是端淑长公主来,背地里,必还有其他人。
还真猜对了。
“这位国师大抵是有些急不可耐了。”乐晏莹白如玉的指尖捡起一粒红果子把玩,嘴角勾起:“让黎夫人辛苦些,注意提防,有什么消息速速禀报。”
除了几个心腹大患,慢慢地巩固了新臣取代旧臣,谁能想到都是皇后的功劳。
七月初
黎夫人仍查无所获,她来凤栖宫禀报时,有些羞愧:“娘娘,臣妇几乎要将金陵城都给掀开了,还是没找到人。”
没找到人,乐晏并不意外:“老秃驴奸诈狡猾,哪是这么轻易抓到的,此事倒也不必惊慌,黎夫人,本宫还有一桩事要交代。”
“娘娘请说。”
“查一查齐家族谱,越仔细越好。”
黎夫人虽不解,但还是应了。
次日傍晚族谱落在了乐晏面前,乐晏逐页翻阅,从齐家老太爷那一辈开始翻。
齐家祖上枝繁叶茂,曾出过国公,宰相,其中还有人中过状元,齐朗十五岁那年高中,被大庆先帝一路提拔,恰好南和公主来和亲,大庆先帝赐了齐朗
和公主成婚。
齐朗,七十七岁那年寿寝正终,和公主育有一子,名为齐禅,算算年纪,今年正好五十岁。
乐晏的视线停留在了齐禅的名字上,寥寥几笔的记载,她看向了黎夫人问:“清泉大师今年大概多大?”
黎夫人想了想:“约莫四十五六。”
乐晏指尖轻轻搭在了桌子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齐家祖坟可曾迁走了?”
听这话黎夫人眼皮跳得更厉害了,莫名想起了荣家祖坟被刨的事,异曲同工之妙。
“回娘娘,未曾。”
“找一找齐朗的墓,看看可在。”
黎夫人忐忑道:“娘娘这是要挖了齐家祖坟?”
“暂时还未没有这个打算,只是想确定一下某些事,看看本宫猜测的对不对。”
黎夫人嘴角轻抽,实在是猜不透皇后这话的意思,看人家祖坟能确定什么?
不过,既然是皇后吩咐了,她照做就是了。
“娘娘,金陵城来了个会算命的术士,摆摊算卦,卦卦精准,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去算卦了。”宫人进来禀报。
黎夫人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可能是德善大师。
“只要不是造谣生事的,随他折腾。”乐晏不以为然,又对着红栀说:“一会召见太医,就说本宫寝食难安,再放出话,过几日本宫要亲自去寺里祈福。”
“娘娘,不可啊!”红栀慌了,急忙阻拦:“您身怀六甲,多有不便。”
“姑姑,本宫自有分寸。”
傍晚宫里的人去了云台山打点,准备几日后迎接皇后来祈福,山里山下打扫得干干净净。
就连台阶上的泥都被擦拭了。
同时卦先生的摊前络绎不绝的人,桌子上摆放了纸和笔,对方只要写下一个字,他就能根据字来测前程,生死,姻缘。
就连过往种种也能测。
金陵城已经许久没有来过这么厉害的人了,不少百姓过来凑热闹,天黑了也迟迟不肯离开。
卦摊收起,卦先生起身:“今日卦已满,诸位明日再来吧。”
“卦先生,我家孩子才三岁,口不能言,求求您,帮帮忙看一下,还有没有机会能说话?”
一名粗布衣裳的男子怀里抱着个酣睡的孩子,跪在了摊前,卦先生皱着眉。
“求卦先生帮忙看看。”
砰砰磕头。
几次下来,额头很快青紫一团,卦先生心生不忍,抬起手摸了一把孩子的额,嘴里振振有词。
良久后道:“你这孩子可是你夫妻二人独子?”
老实巴交的男人点头。
“可惜了,你命中无子,老天爷垂怜给了个童子,若是好好养着也就罢了,偏偏你带着孩子去还愿,自那之后孩子就不能开口了,这孩子,老天爷要收回去。”
“什么?”男人慌了神,不停地朝着卦先生磕头:“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子,求求您,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卦先生挥挥手,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弯着腰将人扶起来:“你们夫妻心地善良,既是老天爷垂怜,也不是没有绝路,三日后你带着他从城西三步一叩首,一路跪到云台山,点上第一注还愿香,可保这孩子十岁无虞。”
男人一口应下,又担心问:“那十岁之后呢?”
“你若能诚心感动佛祖,七年之后,我再来找他。”卦先生一脸认真地承诺。
男人感激涕零,从怀中掏出散碎的银两却被卦先生给拦住了:“你我相识有缘,三日后的机缘,不可错过,这谢礼就不必了。”
说完男人便收起了卦摊,缓步离开。
“这位卦先生是从北梁来的,一路算卦,有时不收分文,若是遇到权贵之家,万两白银也未必能让卦先生出手。”
“卦先生这么多年救死扶伤,那可是赫赫有名,也有一种说法,是苦行僧,做成一万件好事就能功德圆满。”
“真是个大善人。”
一辆马车从摊前经过,百姓们的闲聊传入耳中,黎夫人皱起眉头,这位卦先生大名在外,经常游走诸国,不计较前程,也不在乎功名利禄,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哪。
一个摊,一支笔,几张纸
运气好能遇见,运气不好能消息传出去时再特意赶来时,人早就走远了。
次日
城内百姓早早就排上了,将摊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这次摊子前还多了数十个禁卫军,为首的首领道:“诸位不必担心,朝廷是为了保护秩序,严防有人闹起来,造成不必要的拥挤。”
禁卫军离三步之远。
同时在卦先生身后张贴了一张宽大的布,上面写着,井然有序不要插队,闹事者,罚二十军棍。
有禁卫军在,不少人反而有些不自在,有的还从排队人群中默默离开,有的不死心,硬着头皮继续排。
其中有人问到了南和。
刚一开口,首领冷着脸说:“这位兄台,关心自己就行了,国运昌隆千秋万代,无需你来操心。”
那人被训,脸色涨红,灰溜溜地起身离开了。
卦先生面上挂着笑,仿佛根本就没有把刚才放在眼里,继续算卦,从早到晚,不停歇。
“听说了吗,南和国师来了潜入了咱们南牧境内,还差点儿被抓了。”
“南和的国师来此作甚?”
“该不会真的跟沈夫人说的那样,是为了找祭品吧?”
不远处的百姓一走一过,话也飘了过来,半个时辰都知道了南和国师偷偷潜入南牧,是来抓祭品的。
“南和的国师来咱们南牧做什么?”有人气不过,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好脾气。
倒是卦先生劝他静下心。
“怪人家南和国师做什么,还不都是齐家招惹的过错,为了荣华富贵,什么缺德事都敢做。”
“齐家造孽啊。”
齐家成了众矢之的,原先齐家的祖宅都被百姓砸臭鸡蛋,烂菜叶围攻,除此之外朝廷给齐家定罪,勾结叛敌,谋害皇嗣,执意要让南和给个交代。
“主子消消气,一城愚蠢之人被人利用了而已,等时间长了,消息自然就散了。”
黑影负手站在窗台下,目光阴沉泛着浓浓杀气。
啪!
突然转身一巴掌拍在了侍卫脸上。
扑通。
侍卫跪地,满脸惶恐:“属下知错。”
“何错之有?”黑影压抑着声问。
侍卫思索片刻后道:“属下不该妄议,更不该在南牧暴露了行踪。”
跟着黑影这么多年,一向小心翼翼的,从未出过差错,侍卫不明白怎么前脚刚到了金陵城,就被察觉了。
到底是哪出了差错?
处处受限,步步谨慎,依然逃不过众多耳目。
“主子,明日南牧皇后要去云台山祈福还愿,这是个好机会。”侍卫抬着头,情绪有些激动:“南牧皇后的命格极贵,是天命凤女,身上承载万民福禄,若能抓来,必能让姬承庭退兵!还能填了龙脉,一举两得。”
话音落,又是一巴掌。
噗。
侍卫被打翻在地,捂着喉猛地吐了口血。
“以皇后的小心谨慎,她怎会冒着风险去祈福?”黑影怒火燃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陷阱。
皇后是故意放出虚假消息,等着他们露脸上当呢!
侍卫语噎,随后不甘心的问:“可若是真的去了呢?”
黑影沉默了。
即便是放出去的假消息,人总要露个脸吧?
若能抓到,还愁没人拿捏南牧跟北梁?
“盯紧了!”
“是。”
轻微脚步声传来,黑影长眉挑起,只见一名中年男人探过脑袋,弓着腰问:“国师。”
黑影瞥了眼来人,荣斌!
“荣大人,这阵子打搅了。”黑影道。
荣斌摆摆手:“能替国师效劳,是荣家的福分。”
黑影笑了笑,亲儿子是皇帝,他却只能装作病殃殃的样子躲在院子里,窝窝囊囊过了二十多年,还要被逼着写什么认罪书。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原本的命格不该如此,姬承庭命中无子,更是早夭,北梁江山的皇帝也该是姬郢,而非姬朝曦,不,这世上哪有什么姬朝曦,全都乱了。”黑影提着口气,他不甚明白,命中注定的局势为何会被更改。
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人动了命格,影响了整盘局势。”黑影心里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恨意越来越浓,他发誓一定要将背后的人给拽出来。
荣斌垂眸默默听着。
黑影看向他:“你回去多盯着点儿苏氏,她或许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接近姬乐晏的人了。”
“苏氏?”荣斌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