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红裙女子发出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生死一刻!
阿郎做出了选择——他放弃了所有抵抗和闪避,庞大的狼身猛地向下一伏。
以一种绝对臣服和认输的姿态,轰然跪伏在了擂台之上!
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露出了最脆弱的脖颈!
沈听言的龙爪在距离他头皮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带起的凌厉劲风吹散了巨狼颈部的毛发。
台上台下,瞬间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和结局惊呆了。
片刻之后,台下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和议论声!
乔安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她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擂台另一侧那位同样惊魂未定的红裙女子对上。
那红裙女子也看到了乔安,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惊慌,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迈步朝着乔安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乔安,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无奈和后怕的吐槽,语气倒是直接。
“喂!你家这兽夫……当真是不怕死啊?打架就打架,半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也真不给你留?往死里打啊?”
乔安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吐槽弄得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那红裙女子像是看出了乔安的怔愣和并未完全掌控局面的状态,又挑了挑精心描画的眉毛,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再多问,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行了,算你们赢了。跟我来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乔安,快步走上擂台。
小心翼翼、满是心疼地去搀扶那个已经恢复人形、浑身是血、几乎站不稳的阿郎。
乔安见状,也立刻回过神来,赶紧跑上擂台,来到沈听言身边。
沈听言也恢复了人形,衣服破损多处,染着点点金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亮,甚至带着一丝打赢后的畅快。
乔安扶住他,忍不住低声埋怨。
“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干嘛那么拼命……”
沈听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为了你要的东西,值得。
乔安看懂了他的眼神,心里又是气恼又是莫名一软,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搀扶着他,跟在那红裙女子和她重伤的兽夫身后,朝着顶层那间奢华的包厢走去。
顶层包厢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瞬间将擂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喧嚣与狂躁隔绝在外。
包厢内隔音极好,只剩下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
只有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提示着方才那场恶斗的激烈。
那红衣女子此刻全然没了之前的凌厉张扬,她小心翼翼地将几乎站立不稳的阿郎搀扶到一张宽大的兽皮软椅上坐下。
阿郎恢复人形后,身上的伤势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爪痕、大片大片的淤青和烧伤。
尤其是左眼处血肉模糊的一片,看得人心惊肉跳。
红衣女子脸上写满了心疼和焦急,她甚至顾不上旁边还站着乔安和沈听言,就这么半跪在软椅前,俯下身。
接下来的一幕,让跟进来的乔安瞬间愣住了,脸颊腾地一下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下意识地就想挪开目光。
只见那红衣女子竟伸出小巧柔软的舌尖,极其自然而又亲密地、一下下舔舐着阿郎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她的唾液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治愈能量,凡是被她舔舐过的地方,血流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止住。
伤口边缘泛起微弱的莹光,似乎正在促进愈合!
这是一种极其原始、亲密且……充满了强烈占有意味的治疗方式。
是血脉共联的最高效率的治疗手段。
阿郎紧绷的身体在她的舔舐下逐渐放松下来,那只完好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向雌主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依赖、痴迷和享受,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大型犬被抚摸时的、满足的微弱呜咽。
乔安看得目瞪口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看那过于刺激的画面。
她感觉包厢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那红衣女子专注地治疗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包厢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她抬起头,看到乔安和沈听言还干站在门口附近,尤其是乔安那副明显不自在、眼神乱瞟的样子。
她不由得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语气带着几分古怪和不解。
“你还傻站着干嘛?”
她目光扫向一旁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站得笔直、只是伤口还在缓缓渗血的沈听言。
“你家兽夫伤得也不轻,你不赶紧给他治疗?就这么干看着?”
“啊?哦……”乔安被她问得一怔,回过神来,连忙道。
“回去…回去我自己会处理。”
她说的有些磕巴,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也用那种方式去“处理”沈听言的伤口,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回去??”
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停下了动作,用一种更加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乔安。
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也有些微红的沈听言。
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红唇勾起一抹了然而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直接毫不留情地挑破。
“呵……我说呢。原来你们俩……连交合都没有过吧?”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乔安脸颊爆红,几乎要冒烟!她猛地抬头,眼神慌乱。
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全就是被说中了心事的窘迫模样!
沈听言的身体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视线微微偏开,看向包厢墙壁上华丽的浮雕。
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看到两人这般反应,红衣女子顿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却又带着点嘲弄意味的轻笑。
“噗嗤…哈哈哈…真没想到,如此强悍血脉的兽夫,如此实力,你们之间……竟然这么‘单纯’?”
她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物种,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理解。
“小妹妹,你养着他是当摆设看的吗?兽夫契约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让双方互助互利,共同强大。
精神共鸣,血脉交融,念力双修,这才是契约的核心!
你们这样什么都不做,他算什么兽夫?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