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老百姓议论开:“是啊,这宋夫人看着一派贵气端庄,不像是那种会勾搭人夫君的。人家说的也没错,这年龄哪家主母忙的不是儿子孙子,哪还有那男女的心思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有个听了个虎头蛇尾,岁数大的老妇人不乐意听了:“岁数大怎么了?那还不兴寻个老来伴了?女人就非得围着儿子孙子打转?”
“欸,大娘你急什么眼啊,我们是说宋夫人不像是肖氏口中那样的人。”
“哦,这话我倒是认同。”
“段老爷闹事,被甩耳光,那也是他自找的。这段夫人莫不是吃饱撑的,丢人没丢够,又来找打的吧?”
“这肖氏就是个疯婆子,对自家男人啊,看得那叫一个紧嘞,前不久听说段老爷子和自己儿媳妇多说了两句话,当夜那儿媳妇就被肖氏打了一顿板子。要我说啊,这肖氏就是条疯狗,乱咬人,把自家男人当朵花,以为谁都惦记”
“那我怎么听说段怀瑾还跟长公主有点什么的,肖氏怎么不找长公主去算账?”
“她敢吗?再说我估计啊,和长公主那点事,没准也是谣言,人家长公主的面首可都是英俊小生,谁能看得上段怀瑾那老到皮都松的货?”
说这话的百姓,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其实他还想说,估计段怀瑾那老货,下面都不中用了呢,这肖氏真是拿块泥巴当个宝,以为谁都稀罕哩!
“这话在理,她来宋府闹事,还不就是看人家孤儿寡母好欺负”
“好欺负吗?这宋今瑶可是老燕国公的外孙女,哪是好欺负的。”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提高嗓门喊了一句:“我说段夫人啊,这男人不是看就能看得住的,你家那位本就是个招猫逗狗老不正经的,你可别逮到谁就咬谁,人家宋夫人可是老燕国公的外孙女,可看不上你家男人,都这大岁数了,还学人家小姑娘喝那没边的醋,现眼不现眼?”
听得这一声,肖氏气得没形象的大吼:“闭嘴!你们知道什么?我家老爷说过,这宋今瑶就是因着当年被他退了亲,一直贼心不死,这次守寡后回京,就是奔着跟我家老爷再续前缘回来的。”
“可我家那位才看不上宋今瑶这破鞋呢,结果这老贱蹄子勾引不成,恼羞成怒就陷害我家老爷在昭庆公主赏花宴上失态被罚。”
听到这里,别说是宋今瑶了,就是大舅母周氏都被恶心的不行。段怀瑾那个老畜生回去就是这么跟肖氏说的?还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颠倒黑白!
“合着你的意思是?我家穗穗回京,还是奔着段怀瑾那废物回来的?”
“就是!”肖氏梗着脖子瞪过来:“这话是我家老爷亲口说的!”
宋今瑶用看傻子的眼神瞪向肖氏,跟这种脑子堪忧之人在这里掰扯,她顿时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啪!”
一巴掌甩过去,直接把肖氏一张脸打偏。
“肖氏,也就你把段怀瑾那种人当根葱,我宋今瑶这个岁数了,甭说就没再嫁人的心思,就是有,也不会要那等小人。”
“你要是不放心自家男人,干脆找根绳子拴在自己裤腰上!往后再敢来这里寻晦气,别怪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罢,宋今瑶跟大舅母周氏点了点头,便甩着帕子,领着几个孩子往府门走去。
身后肖氏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打我?宋今瑶你别想否认,我家老爷亲口说的,你就是对他有心思。”
宋今瑶很无语,非常非常无语,她第一次跟肖氏打交道,不知对方这么没脑子,就段怀瑾那种人的话也能信?对方是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整得这大岁数了还跟个满脑子情爱小姑娘一样。
她要早知道肖氏是这样人,早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段夫人也是体面人家出身,今日像那市井泼妇一般,无凭无据在我宋府门前撒泼放刁,怎么?就兴你造谣生事,不兴我教训你?肖氏,你我都啥年龄了?麻烦你正常点行吗?”
临进府前,她站在台阶上对着宋管家吩咐:“管家,往后宋府百丈内若是出现段怀瑾的影子,见一次打一次,也让大家看看,我宋今瑶到底稀不稀罕那块烂泥!”
“他们要是觉得挨打也是稀罕,那你就多打几次!给他们稀罕个够!”话音落地,宋今瑶领着几个孩子进了府,门口百姓对着肖氏响起一阵哄笑。
“得嘞!夫人请放心,老奴一定把这事办妥!”
身后宋管家得了命令,立马放开了手脚,喊来府内一众小厮,把肖氏连吼带吓赶走。
转眼天黑了。
宋今瑶今日比较疲惫,让影七去给小舅舅燕北宸传了个话,约几个舅舅这两日来宋府聚一聚。也好当面说说今日在昭庆公主府的发现。
吃过晚膳后,便洗洗睡了。
昭庆公主府。
内室烛火跳动,泛着昏黄的光晕。
昭庆挥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靠在床榻上单独和驸马蔺却尘说话。
“驸马?难道你当真不和她相认吗?”
蔺却尘摇头,面具下的脸看不清神色:“不了,咱们图谋之事,若是不成,会牵连她,今日能见一面我就知足了。”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揽住昭庆的肩,感激道:“昭庆,还要谢谢你今日特意举办这场赏花宴,把那些有可能对穗穗不利的人请来,给穗穗撑腰,相信今日过后,京城对穗穗的闲言碎语会少很多。”
“哎呀,你我夫妻一体,说的这么客气作甚。再说她刚回京几日?这流言不是还没起来吗。”
“等起来再控制就晚了,她孤儿寡母回京,本就容易惹人非议。”
说到这里,蔺却尘便不再继续说了,一旁的昭庆想到什么,却是脸色突地有了几分肃穆:“驸马,太子已死,你说咱们要不要现在就行动?皇兄属意的是七皇子,若这时候不行动,相信不久他就会把七皇子推上那个位置了。”
“不急,皇帝又不是只剩七皇子一个皇子了,就算立了七皇子为太子又如何,能不能坐得稳那个位置还是两说。咱们就耐着性子等,等其余那几个皇子斗得头破血流,才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要做那黄雀!
蔺却尘眸子里闪过一抹,和他本身温润的气质完全不符的阴鸷。
是的,他这个驸马,想要颠覆宸启国的江山!
而昭庆也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