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廷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这绝对有问题!
这些如同惊雷,在刘世廷的脑海里猛烈炸开!轰然作响!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触目惊心、颠覆常识的能量!
刹那间,无数念头和猜测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脑海中剧烈翻涌。
私情?
这个念头最直接也最刺眼。
一个年轻貌美的女警,清晨秘密进入县委书记办公室……这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是一个足以引爆全县政坛的重磅炸弹!
但江昭宁会如此不智吗?
有私情到宾馆开房不是更好吗?
就是到他的住处也比办公室好!
特殊任务?
穿着制服,是不是意味着是公务?
什么公务需要如此隐秘,在清晨进行,甚至不通过正常的公安系统渠道汇报,而是直接面见书记?
是涉及重大案件?
还是……针对某些人的调查?
想到这里,刘世廷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如果是后者,目标会是谁?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
特殊关系?
这个女警是谁?是市局的?她的背景是什么?
是江昭宁带来的心腹?
还是本地县公安局的?
这种私下接触,传递的是什么样的信息?
是不是江昭宁在公安系统内部安插的钉子,或者在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布局?
照片上,女警那年轻而英气的面孔,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
她制服肩章的反光……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危险的谜团。
刘世廷拿着照片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已经吓得快要虚脱的董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是谁?”
“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说!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一点不漏地给我说清楚!”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董海几乎喘不过气。
刘世廷知道,他必须立刻、马上弄清楚这个女警的底细,以及她与江昭宁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不再仅仅是监视,而是关乎他自身安危和权力版图的致命情报。
刘世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钢鞭,狠狠抽打在董海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和赤裸裸的杀意,包厢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董海感觉自己就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剧痛。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刘县长!”董海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嘶喊着,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不敢看刘世廷那双燃烧着怒火和猜疑的眼睛。
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脚下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繁复的花纹,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知道?!”刘世廷猛地将那几张女警的截屏照片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杯碟乱颤。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将董海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董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监控系统不是视频音频同向输出的吗?!”
“你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吗?”
“你没有听到江昭宁对她的称呼吗?你没有听到具体内容吗?”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耳朵聋了?!”
“还是你胆子肥了,敢跟我玩花样?!”
他猛地抓起茶几上一个精致的骨瓷茶杯,作势就要砸过去。
那瞬间爆发的戾气,让董海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
“不是!刘县长!不是我不听!不是我有意隐瞒!”董海惊恐地双手乱摆,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巨大的恐惧激发了他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是……是音频!”
“音频它……它根本就没传出来!”
“传不到信息中心去!”
“什么?!”刘世廷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暴怒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惊骇所取代。
这个信息如同一个无形的闷棍,狠狠敲在他的后脑勺上,让他有刹那的眩晕。
“说清楚!什么叫音频没传出来?系统故障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蕴含着更可怕的风暴。
董海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努力组织着语言:“不……不是故障。”
“是……是江书记那边……可能……可能在电脑上……或者线路上……做了技术处理!”
“对!技术处理!”
“把音频信号……隔离或者屏蔽掉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解释合理,也越说越觉得寒气彻骨,“这……这从技术上是完全做得到的!”
“真的!刘县长!您想想,书记办公室,很多谈话都涉及到县里的核心机密。”
“甚至……甚至更高级别的指示,如果音频能随便传出来,那……那还得了?”
“安全保密就是个大问题啊!所以……所以……”
董海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看到刘世廷的脸色已经从惊骇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死灰的凝重。
那双刚才还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冰冷杀机。
“技术处理……隔离音频……”刘世廷缓缓放下了举着的茶杯,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他重复着董海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子一样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这个信息比看到女警照片本身更让他心惊肉跳!
这意味着什么?
“董海,”刘世廷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董海毛骨悚然,比刚才的咆哮更可怕,“你的意思是……江昭宁……他早就知道他的办公室被监控了?”
这个猜测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如果江昭宁知道,那他所有的布置,他安插董海这颗棋子,岂不是在对方眼皮底下演猴戏?
他刘世廷成了最大的笑话!
更可怕的是,江昭宁知道了却不动声色,这背后隐藏着怎样深沉的城府和可怕的图谋?
是在收集他的把柄?
还是在酝酿致命一击?
这个念头让刘世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权力堡垒,似乎出现了一道致命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裂痕!
董海被刘世廷这平静到极点的质问吓傻了。
他拼命摇头,像是要甩掉这可怕的指控:“不不不!刘县长!这个……这个目前应该没有!”
“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