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找到宋南伊时,看到苏语安出现在那儿,他也是怀疑的。
一直以来的纵容,这是让她恃宠而娇,毫无底线了吗?
宋南伊不知道,他故作惊诧地干什么。
这戏演得,像在国外拿过奖似的。
“不是你让她绑架的我吗?不是你让她烧死我的吗?霍时序,别装了,累不累?”
他盯着她掺了血的眸子。
目光深沉。
如果她所说的是真的,那苏语安确实在做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眼下,他想做的,就是解释。
“我没有让她做这些。”
宋南伊冷笑。
他还是承认。
大过年的,她没心情跟他掰扯这事。
“不重要了。”她打开车门,准备下去,“半个小时了,我回去了,你也回老宅吧。”
“南伊。”他不舍得让她走。
但好像,也没有留她下来的理由。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过完年,真的离婚了,你会觉得遗憾吗?”
宋南伊冲他嫣然一笑,“我会觉得是解脱,霍时序,你知道吗?你是唯一放弃我生命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宋南伊走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呢喃。
放弃过她的生命?
他怎么会放弃她的生命。
她的命,比他的还要重要。
……
霍时序开车离去。
墨色的劳斯莱斯,开进了医院。
刚刚停好。
江淮便走了过来,“霍总,苏语安不见了,我也是拿不定主意,所以才请您过来的。”
“没事,反正今晚的年夜饭,不吃也罢。”
霍时序大步在前面走。
江淮跟在后面。
找医生问了情况后,调取了医院的监控,看着视频里的两个人。
霍时序的神态平静。
江淮认出了,视频里的那个男孩。
是苏语安的弟弟。
当初苏语安被霍时序救助的时候,她是带着谎言的。
如果,不是她的血有用。
压根没人陪她演,家破人亡的剧情。
“霍总,我觉得这个苏语安,满嘴的假话。”虽然他们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但她却从未诚实地讲过,“您说,她隐瞒自己有家人这事,到底是为什么了?”
霍时序轻笑,“你猜呢?”
江淮摇头,“我也不知道,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人目光幽暗。
抛开苏语安的用处,她这个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他忽略了她的危险。
比如,她竟然要烧死宋南伊。
霍时序起身。
江淮立马跟了上去。
快走到车旁时,男人突然转身说,“南伊失踪的那天……,你去找苏语安的弟弟,他应该知道真相。”
“好的,霍总,我马上去办。”
“倒也不必马上,回家先把年夜饭吃了。”
江淮搔了搔头发,“霍总,您这话说的,我家人又不在江城,我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要不……咱俩一起跨年?”
“你想的美。”
霍时序弯身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看向江江淮说,“实在不行,就找个女朋友吧。”
“霍总,您都要离婚了,我这女朋友,还是不找了吧。”
霍时序:……???
江淮咧嘴笑了笑,“霍总,路上开车慢点。”
……
宋南伊开心陪家人跨年。
宋知令和南微,为她和宋星言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开心,健康,平安。”
姐弟两人齐唰唰地磕头,“谢谢爸爸妈妈。”
南微很满足地微笑着。
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她看了宋知令一眼。
二人便回了卧房说话。
“知令,我们要不要告诉南伊,她的身世?”
虽然她现在在接受治疗。
但是她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好转是有,但想变成一个健康的正常人,很难。
微微叹息。
这是她临死前的愿望。
“知令,我知道你们一直希望我好起来,活下去,但是,我这胃啊是老毛病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南伊,她……不是我们亲生的。”
“当年,我们的女儿出生后,就夭折了,是上天将她送到我们身边,她长得跟我们很像,血型都是一样的,是她圆了我们的女儿的梦,这么多年来,我们视如己出,想看她幸福,健康,快乐的,过好她的人生,我们就知足了。”
“但是,知令,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们不能那么自私,就算是她的亲生父母不要她,她也有权利知道其中的缘由对吗?”
南微紧紧地握着宋知令的手。
她肯切地望着他。
宋知令比她更爱宋南伊。
更怕给女儿带来伤害。
“微微,这事……要不,等等再说吧,她现在要跟霍时序离婚,每天焦头烂额的,如果告诉了她这事,我怕她……我答应你,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南伊,好吗?”
南微理解地点头。
轻轻地投进了宋知令的怀里,“知令,我好遗憾啊,不能陪你到老,不能看到南伊她生孩子,我等不到做外婆的那天了……”
“别瞎说,我们积极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宋知令眼眶泛红。
门外。
端着水果,刚要送进卧室的女人,
悄然转身……
……
初一一早。
宋南伊回了老宅。
拜年的程序是要走的。
她不想听到霍家人的嘴里,说她的父母没有教好。
“爷爷,新年好。”
“爸爸,妈妈,新年好。”
与往年一样,她跪下磕头。
霍正诚的脸色,总算有了缓和,递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南伊啊,你父母可好啊?”
“爷爷,爸妈很好,托我问您过年好呢。”
孙爱芸不情不愿的,将红包给了宋南伊,“南伊啊,回娘家过年这么大的事情,以后可要三思而后行,毕竟,霍家没有这样的先例。”
“这大过年的,指责儿媳妇,也没有这样的先例。”霍正诚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四下看了一眼,“时序呢?怎么不来拜年?”
“爸,昨天晚上,时序回来的时候,喝多了,应该还在睡着吧,我这就叫他去。”
孙爱芸扭着腰肢,往外走。
霍正诚看向地上跪着的宋南伊,“起来吧,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一会儿,你和时序去给叔叔伯伯们拜个年,别丢了礼数。”
“知道了,爷爷。”
当一天霍家的媳妇。
撞一天钟的道理,宋南伊还是懂得。
孙爱芸没叫动霍时序。
她鼻子不鼻子,脸不是脸的,冲着宋南伊说话,“时序说,让你过去,赶紧的把他叫起来吧,都几点了,拜年都是有时间的,晚了,多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