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见孟胭脂的态度有所转变,想着云柔也不过是自己死去庶兄的一个孤女,寄居在孟家而已,能随着她嫁出去也好。
“既然是你要的,母亲焉有不答应的道理,就让她陪着你嫁去陆家便是。”孟母故作慈爱。
孟胭脂冷笑。
上辈子她扶持陆世泽,让他从无名进士一步步进入权利中心,成为诰命夫人。
而那时母亲却送来了许云柔寄居陆家。
结果两人背着她私通。
她一查才知道,两人在她出嫁之前就已经眉来眼去了,只是那时候还要点脸,到后来陆世泽身处权利中心,越发膨胀,到后来每次陪她回孟家时都与那许云柔暗通款曲,直到有了身孕瞒不下去了,才将许云柔送到了陆家寄居。
孟胭脂当时气愤至极,寻到母亲之时,得到的答案却是,“你无法生育子嗣,让云柔生一个孩子作为嫡子,也好以后把握陆世泽。这是对你好。”
那时她纵然痛心失望,但也哄骗着自己,说母亲是为了她好。
但如今不一样了,她要要利用这把刀,斩断陆世泽这个孽缘。
如今她有了许云柔陪嫁。
许云柔有了侍妾这层身份,两个人焉能忍得住?
婚前发生叫私相授受,可是要受刑的。
一旦此事曝光,借着太子恩人的身份,陆世泽还能娶她不成?
孟胭脂应了,孟母交代了几句后,又拉着孟安娴去看陪嫁了,孟胭脂离开了孟母院落。
行至一半时,一道破落看起来十分寒酸的书生长相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五官还算清俊,只是面容带着一丝不容世间的孤傲,看向她时多了一抹打量与不满,“想必你我的婚事你都晓得了。”
陆世泽……
孟胭脂光是看着那张脸,胸口都像是有淤血在沸腾翻涌。
上辈子为了让陆世泽成为孟家的助力,她精心打点,让陆世泽一个孤僻清高之人融入官场,帮着他办实事,惠万民,助他步步高升,为他笼小妾,把中馈,换来的是私通她的表妹,送她入上司床笫,害她惨死不瞑目。
焉有不恨的道理。
陆世泽道:“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原本不配我,但看在岳父岳母尽心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正妻的位置。”
孟胭脂简直想大笑三声,无耻之人她见多了,像陆世泽这种无耻的明明白白的,也只有他了。
孟胭脂莞尔,那张妩媚多情的脸在摇摇灿光之下显得格外明媚。
陆世泽见此,不由被晃了眼。
别的不说,这孟胭脂虽不得孟家人宠爱,但这张脸的确比孟安娴美得多,至少外貌上,也算配得上他。不过不能怀孩子这事,令人膈应。
孟胭脂敛起眼里的杀意,垂眸,“陆进士所言,胭脂自是明白,胭脂感激不尽,毕竟我乃残缺之身,自是懂得体谅。”
“我已经让母亲同意表妹云柔作为陪嫁妾室,与我一同嫁陆家,这样,陆进士不用担心子嗣之事,待云柔生下孩子记在我的名下,我定然好好教养。”
没想到这张妩媚多情的脸,居然还有几分识大体。
陆世泽本来因为孟大人强塞给他大女儿之事颇为不满,毕竟这女子出身乡野,但见她如此懂事,那几分不满竟也散了。
又听到能让许云柔陪嫁,他更是微微一顿,“哦?你让云柔姑娘陪嫁?”
孟胭脂点头。
陆世泽没想到能让那温柔乖顺的表妹陪嫁,心中不由一悦,“没想到你也不像那些女子一样,头发长见识短,倒是有些聪慧。”
孟胭脂心中冷笑,忍着恶心,“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云柔表妹对陆进士一见如故,我作为姐姐看在眼里,焉有不成全的道理。”
“一见如故???”陆世泽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如此之大,不但能让孟胭脂这般体贴贤惠,还能令另一个早已倾心,难怪那日许云柔见他羞红了脸,他不由勾唇,“我定当不负你们两姐妹,你们安心待嫁便是。”
孟胭脂知道陆世泽上钩了。
她轻微冷笑一声。
“好哦……”
轻缓的一声勾的人发痒。
陆世泽感觉骨头都酥了一些,喑哑着声,“真乖。”
孟胭脂感觉自己浑身一百只蚂蚁再爬,等陆世泽走后,她立马回到院中,喝了好几口解腻的绿茶,才压了压那般恶心的感觉。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明初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小姐。
孟胭脂看着明初,看着这张单纯无辜的小脸,想起上辈子她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她之人,却因为帮她传消息,告知她陆世泽要卖妻求荣,而被抓到后,被活活打死,她心底就不由的阵阵发痛。
“没事。”孟胭脂莞尔。
明初点点头,“明日就要去太子府了,姑娘打算穿二姑娘送的这身衣服去吗?”
当初太子下江南巡察之时,在孟家寄居,而后遇到落水之事,孟家全家得道,伴随着太子的恩赐从江州升迁来到京都。
如今孟府就被安排在与太子府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明日太子邀请孟家做答谢宴。
其实就是正式下旨与孟家结亲。
明日不知道要来多少权贵。
上辈子孟安娴为了不让她抢风头,特意她选的极为媚俗的衣裳,衬托她的端庄,后来成了多少人的笑话。
孟胭脂看着明初手里端着的衣裳,“穿。”
明初有些犹豫,“可这衣裳实在有些……”
孟胭脂轻笑道,“你也看出来很俗了,对吧?”
明初点点头。
“没事我们穿一套带一套,另一套尽量选的清雅一点的。”
明初不解,但应声,“是。”
“对了,姑娘,张嬷嬷来了,说到用补药的时候了。”
补药……
孟胭脂冷笑,孟母不敢给她用太重的绝嗣药,否则会发现身体的异样,故而只敢日日偷偷喂一定的分量,长期而用,自是不能再怀孕了。
如今,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
孟胭脂:“让她进来,另外去请一个府外的大夫,切莫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