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皇后亲子,那侧妃虽怀着太子的种,皇后却不大喜欢她。
只因那侧妃出身不高,母家对太子毫无助力。且那女子颇为小气善妒,又极懂得痴缠,哄男人很有一套。时常哄得太子为了她跟自己起争执。这是皇后最不喜她的地方。另外,最重要的,是太子自打遗精以来陪寝的女子不少,但子嗣都是从那位侧妃的肚皮里出来。
这叫皇后如何能忍?
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后院之中怎么能叫一个母家什么都没有的人一家独大?
更何况真正有家世有威望的正妃还没进门呢!可不能叫她占了自己正经儿媳的位置!!
“行了!别喊打喊杀了!为了一个侧妃对未来的正妃拔剑,太子殿下可真是好大的威风!”皇后不冷不热地刺了太子一句,竟起身亲自去将郭佳扶了起来。见太子还要不依不饶,她冷冷地扫过去一眼,转头温声吩咐宫人先扶着郭佳去隔壁偏殿重新洗漱一番,再来论今日之事。
太子满腹的焦躁被皇后一个眼神压下,只能闭嘴,耐心等太医的诊断结果。
诊断的结果自然是不好。
太医们一头虚汗地从偏殿过来,脸早已煞白,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那位身怀六甲的侧妃本就怀相不好,怀孕期间就动过几次胎气。这次更是从二十几节的石阶滚下去,腹中的胎儿早就留不住。方才他们过去已经尽了力,但这一胎还是落下来了。
太子见太医如此神情,当即急得就跳起来,俨然要立刻冲去偏殿陪那位侧妃。
不过他这厢还没起身呢,就被早有预料的嬷嬷给按坐下去。两位嬷嬷一左一右地按着他的肩膀,皇后娘娘才悠悠地叹了口气:“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是一位小郡主。”
太医以袖抹面,头垂得低低的。
听说是一位郡主,皇后脸上的神情明显柔和许多。她摆摆手,示意嬷嬷按住了太子,转头询问起郭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的态度叫老太君紧绷的心弦松了不少。皇后不问别人问郭佳,这态度明显是偏向郭家的。
郭佳也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立即就收了可怜无辜的做派。
因着太子在场,她也不敢说的太过。只含含糊糊地说自己原本是在御花园里赏花,莫名其妙被一个小太监叫住。那小太监声称太子要见她,她才稀里糊涂地跟随小太监来了昭和宫。结果进了昭和宫,没见到太子殿下,却遇到了早就等在此处的太子侧妃曾氏。
“你说你是被人故意引来昭和宫?”皇后听到这立即就皱起了眉头。
郭佳自然是点头,她的理由也很充分:“臣女往年虽也随家中长辈进过宫,但毕竟是宫外人。今日若非有人引路,臣女都不知昭和宫在哪儿!”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很有几分道理。
郭家人进没进宫,皇后这个后宫之主自然是最清楚的。洛安侯府的老太君十几年都不出府,往年宫宴更是能称病就称病,郭家人确实是很少进宫的。
“那你的意思是,那曾氏故意陷害你?”
“你胡说八道!”皇后的话还没问完太子先不忿了,当即怒道:“曾氏最是胆小柔顺,无缘无故如何会这样害你?还是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害你!”
“太子!”皇后早就为太子宠爱侧妃太过不满,此时听他这般紧张那个曾氏,更是怒从心来。她狠狠一拍扶手,厉喝道:“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