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做好了投怀送抱会被冷待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真的面临这种窘境会令人如此羞愤。心里告诫自己千万要沉住气,不能因一时计较断送前程。大表兄如今已经是官身,且后宅一个女子都没有,这样的男子要么不选,一旦将她收入房中,必定不会太绝情。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胸口翻涌的羞耻,还是请求郭湛去凉亭一坐。
郭湛垂眸看着羞得面颊耳尖通红的女子,心中的厌恶越来越浓郁。他不会计较梁淑婷如何不知自爱,毕竟梁家长媳都要为了家族利益,送上门来给自己母亲泄愤。梁家次房的一个姑娘又能做什么主?
只是他还是站着没动,出于谨慎小心的习惯,他不会轻易在一些小细节上栽跟头。
否则自他成年以后,府中要爬他床的女子早就成功了。
梁淑婷见他毫无怜惜之意,眼泪都出来了。一双眼顿时变得通红。
她也不是什么真的单纯,家中姐妹众多,争抢暗斗那是耳濡目染的。梁淑婷虽是嫡女,父亲却没什么出息。她作为二房嫡女,与大房的庶女日子过得也差不了多少。
梁淑婷从小就知道示弱来博取同情,以此来达成目的。
只是几息,她的眼泪便扑簌簌地流下来。
“表兄不必如此避讳我。我对表兄并无恶意,只是奉家中长辈之名来府上做客,与表兄联络联络感情罢了。这段时日,因姑姑中毒一事,洛安侯府恼了梁家。好好的姻亲就因为这件事彻底生了隔阂。长辈们心中难受,命我等小辈来探探表兄口风罢了。”
她说的字字是真,也字字是假。
梁府为洛安侯府单方面切断与梁府的联系,确实引得府中长辈寝食难安。但这等大事还轮不到她一个二房的小辈来置喙。她如今的主要目的,就只是稳住郭湛,最好能嫁进来亲上加亲罢了。
“表兄也不必太防备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难道还能对表兄做什么?”
梁淑婷与郭湛见面的机会不多,便是往日有机会碰上,也没机会说上话。
郭湛是梁府长辈眼中的香饽饽,身份那是贵不可言。他们梁府的子嗣,除非特别出息,不然在表兄眼里怕是连张清晰的脸都没有。
“我将此行之事告知了表姐。表姐怜惜,便做主帮我见表兄一面。”
梁淑婷指着凉亭早已煮好的茶水,茶艺功夫她十分擅长,就盼着郭湛能亲口尝一尝她的手艺:“我年幼喜欢茶,如今手艺还算可以,表兄当真不能给我这个荣幸,尝一尝我的手艺吗?”
郭湛看了眼四面透风的凉亭,天气逐渐变暖以后,四面挡风的帘子早已被收起。
这四处敞亮的亭子,外面人若是进来,一眼就能看到底。郭湛瞥了眼梁淑婷含羞带臊的可怜模样,也不像是豁得出去做那等放浪妓子做派。
再三思量,还是选择走上了凉亭。
石桌的中央摆放着一盏小巧精美的香炉,里头正冒着白色的青烟。
郭湛坐下后,对方便从炉子上提起早就在煮的茶,为郭湛斟了一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