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为了笼络郭湛费尽心思,偏偏钱家和孙家两家也不消停。
孙家不像钱家家财万贯,盘根错节。却也跟梁府走得很近。二十年前孙家还是官宦之家,孙家长房是江北郡的司马。孙家的老家主还是江南最大的粮商。当时曾配合朝廷往北疆运送粮草、药材和御寒冬衣。靠着供给辎重,发了好大一笔横财。
自那次以后,便跟建安城这边的钱氏和梁家断了联系。
这些年,孙家盘踞在江南,俨然要成江南第一巨贾之家的意思。荣华富贵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不知怎地,巡防营某日突然闯入孙家老宅,提起调查二十年前辎重供给一事。
巡防营的人要求孙家提供当年的账簿和材料,以及随行人员的花名册。
孙家意识到事情不妥,心惊胆战之下,这才重新跟建安这边联系上。
然而不联络还好,一联络就更暴露了心虚。他们发现自家院子外盯梢的人越来越多,害怕被查出什么,深思熟虑之下派了几个重要管事秘密前往建安。
结果这一行人,连同孙家的少东家一起,就这么在下河街被巡防营的人给抓了。
孙家的主要势力都在江南,建安这边根本没有得用的人脉。
这不,见天儿地去求钱氏和梁家出面搭救。
如今钱氏就别提去救人了,钱氏自家银庄在建安城大部分人都被巡防营给抓了。他们是想捞自家人都找不到人去,自然没法子搭救孙家的少东家。
拿着大额的财富却寻求无门,如今两家的人没别的招儿,便整日在梁府门口蹲守。
梁府这些年在建安扎了根,还跟大燕一等一的将门勋贵之家结了亲。若梁家人出面,定能把钱孙两家的人给捞出来。他们已经做好了要大出血的准备,梁家老贼有多贪,他们心知肚明。索幸钱孙两家的家底丰厚,不在乎这一点小钱。
可钱财备上了,奈何梁家不想沾染这事儿。生怕自己因此也被巡防营给盯上,对两家避而不见。
两家人找不到人搭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们对当年梁家做得很多事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敢往外说。毕竟供出了梁家,他们这些跟着吃肉喝汤的人也逃不掉。几家利益相关地走到如今,牵一发动全身,不可能为一点小事就翻脸。梁府如此不讲道义,他们却只能憋着气,盼着能在梁府撞见那位,求那位出手。
建安城内暗流涌动,洛安侯府却为梁氏发疯一事沉寂了好几日。
不说郭满的内心触动,就是躲在自己院子一门心思养胎的何氏听闻梁氏如此,也是一个劲的叹气。若说她对梁氏没有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梁氏那日在院中喊出的话传到何氏耳中,却叫她想了很多。心中不由生出更多急迫,也更多的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处处退让,养大了梁家的野心。但如今倒也不算晚。她及时醒悟,快刀斩乱麻地把子怀给送出去。就剩满满,该早些为满满定下厉害的夫婿才是。
想到这,何氏不免又忆起郭满抽签三次均是下下签的姻缘。这有能力,护得住女儿,又对女儿好的夫婿,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郭满不知何氏已经在盘算着为她定亲,她从树生那里听来了一件新鲜事。
静太妃似乎跟忠勇伯有私。
这忠勇伯可不是一般人,是与郭家老太爷齐名并进的大燕名将。
二十年来驻守西北,与郭家一北一西地守着大燕的国境线。姓秦,乃关中秦氏一族的悍将。二十多年前领旨去边境后,除非圣旨召回,否则甚少回建安城。
他怎会与静太妃有私?
“确定没盯错么?”
“奴也不敢断定。”树生发现此事时也颇觉得意外,只是觉得此事透着古怪,还是禀告给主子知道最好,“不过秦将军落榻城外一座道观,静太妃已经私下去了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