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借着夜色的遮掩,正缓缓地靠近。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疑惑,一心二用道:“不是男子赠女子花灯,女子赠男子彩绳结么?”
“对啊!”郭满点点头,“所以你该问鲁国公世子要花灯才是!”
霍珩原本跑远的心神,因郭满天打雷劈的一句话骤然被拉回。他倏地低头看向郭满,用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看着这个让他问男子要花灯的小姑娘。恍惚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怎么了?”
郭满被他突然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我说的不对吗?”
霍珩正想笑,却听见风中嗖地一声利器破空声。他单手揽住郭满的腰,眼疾手快地将人裹在怀中,弯腰一个转身避开了射过来的箭。
紧接着咻咻咻的几声,地上插满了一排箭。
“什么情况?”
郭满趴在霍珩胸口,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懵了。
霍珩单手抱着她,一路左闪右避,就往巷子外面人群中躲。
与此同时,跟在郭满身后的秋枫冬雪也拔出腰间软剑,跟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战在一起。自从上次霍珩当面揭穿了两人身份,秋枫和冬雪便不再躲着霍珩。她们武艺很高,身姿轻盈。只大喊一声,让霍珩带郭满先走,便转身扑进了巷子里。
春花护着喜鹊,夏实也顾不上其他,抓起地上的箭就往屋顶上投掷。
她没有成熟的武艺傍身,但有一身摸爬滚打摸出来的野路子打法。兼之身体强壮矫健,力大无穷,一时间竟也造成极大的破坏。
郭满被霍珩抱着,迎头就撞上了不知何时撞过来的花车。
花车上那尊花神娘娘像,竟然不是石像,而是一个浑身涂满油墨的真人。那人冷不丁被两个生人撞上车,慌张之下竟睁开了眼,惊叫出声。郭满跟霍珩像连体婴似的挤在车厢,就见霍珩抬起一只手,忽地攻向了莲花座上的‘花神娘娘’。
显然花神娘娘也不是吃素的,他从莲花座下抽出一把弯月刀,抬手就砍。
两人挤在狭小的花车车厢,刀剑相向之间,车厢从内而外地炸开。
郭满犹如一只突然闯入修罗场的无辜鹌鹑,被霍珩当挂件一般塞进怀中。她也怕霍珩打着打着嫌她累赘,把她给扔了。干脆手脚并用,犹如一只八爪鱼死死盘在他身上。
霍珩下手是真的狠辣,一刀一剑,每一招都能见血。
那‘花神娘娘’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几招之下就漏了怯。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逃窜,街道上哭声喊声尖叫声,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与此同时,正在巷子里缠斗的黑衣人也越来越多,正往这边涌来。
霍珩见黑衣人越来越多,怕久了生变。便开始下死手。
那花神娘娘躲闪不及,被他一刀刺中了腹部。鲜血喷溅而出,血肉被绣春刀拖拽而出,溅到了他如玉般光洁的侧脸。在灯火的掩映之下,霍珩此时仿佛成了索命的修罗。
动静越闹越大,早有布防的街道两边商户,迅速大开门窗,巡防营的人也涌了出来。
一支弓箭手队位列屋檐之上,架起盾牌,拉满弓。
霍珩见时机将至,抱着郭满往车下一滚,霎时间,万箭齐发。
木屑与箭矢刺入车厢、土地的刷刷声。郭满心跳如擂鼓,发现自己跟霍珩不自觉地滚到了旁边一辆不知何时摔破的马车下面。此时霍珩作为肉垫倒在下面,她则死死压在他身上。但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令人尴尬的是,刚才霍珩抱着她打斗时,她估计缠太紧了。
郭满她此时,正跨坐在霍珩的腰胯之间,脸通红地埋在他的衣领之中。
某个东西,火辣辣地顶在那儿。霍珩他,不是断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