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迷惑并没有让郭满难受太久。她提着花灯沿着河边走了一路,心中那股郁闷之气被河边的寒风给吹散。
想想,又觉得自己十分好笑。是她擅自决定要巴结霍珩的,也是她抱着特殊目的上赶着去找霍珩,霍珩又没有要对她如何。她因为霍珩对她宽容就对人家生出占有的心思,本身是一件很离谱的事。还好没表露出来,否则叫霍珩知晓了,怕是要笑话她。
郭满慢慢吐出胸口一股郁气,又笑了:“罢了,走,热闹的花灯会还没逛,可别浪费了好日子!”
下人们见郭满又恢复了心情,紧绷的心弦可算是松了不少。
一行人穿过热闹的街区,看了马戏团耍把戏,又看了耍猴吐火,只觉得今夜的建安城格外有趣。
郭满分了些金豆子给丫鬟们,叫他们买了些平常不会碰的小食。尝了不少新鲜吃食,郭满就又觉得自己手里这盏花灯格外精巧了。心情好,看什么自然都好。
吃了这一路,郭满突然就想开了。
她确实对霍珩有那么点特殊。但这不能怪她肤浅,谁叫霍珩长成那副模样?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是个会被皮相诱惑的俗人。
“姑娘,听卖彩绳的大娘说,估摸着一会儿就要花神娘娘游街了。咱们要不选个好位置?”
花神娘娘便是花灯节要祭拜的主神娘娘。
据说花灯节这一日,只要虔诚拜了花神娘娘,不仅能与心意相通的良人喜结良缘,多年无子的夫妻也能在这一日沾上好运,喜得麟儿。花神娘娘游街可是大事,是要庙里的守门人选了山下人品贵重的男子亲自抬着花神娘娘相,一路敲锣打鼓从庙里游遍建安城。
郭满上辈子都没机会亲眼看花神娘娘游街,这回可逮到机会。立即带着丫鬟们就冲到最前面去占位置。
她长相出众,今日出府又特地打扮了一番。一身鹅黄的衣裙,外头罩着通体雪白的雪貂皮大麾。因要出门游玩而特意没用钗环,只用绑头发更紧的彩带。这般在笑着在人群中穿梭的模样,清晰地落入不远处雪乡楼二楼厢房伫立窗前眺望的人眼中。
“咦?那不是郭家的二姑娘?”贺晨一手拿着西洋镜,嘴上发出了一声惊呼。
说着,他扭头看向端坐在窗边榻榻米上饮茶的霍珩:“这姑娘长得可真是引人注目,如此热闹的花街,倒是叫人目光全被她吸引走”
他话没说完,就被饮茶的那人冷冷的目光给盯得将后头的话全吞回去。
贺晨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倒是没有像平日里那般言语间再将两人扯到一块去说。霍珩这厮,近来不知怎地,脾气颇有些阴晴不定。惹恼了,就是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豫满楼二楼厢房,坤拿图也说了与贺晨差不多的话。
坤拿图私下接近郭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但这人油盐不进得令他多方受挫。根本就找不到切入口,拉近彼此的关系。但除夕夜国宴以后,情况就不同了。
郭湛杀了一个大燕霍氏宗亲。
事后郭湛确实处理得非常仔细,一般人不可能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但坤拿图不同,他的人盯着郭湛已经好长一段时日。郭湛私下里做了什么小动作,他大多知道。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郭湛,就如他所言,他和他的人对郭湛没有恶意。
“你这位妹妹,很有一代妖妃的资质。可惜了,大燕皇室不会允许郭家姑娘和亲,不然我不介意娶了她。”
他话音刚落,郭湛手中的大刀就横在了坤拿图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