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郭满一脸茫然,霍珩思忖片刻,从腰间摘下一枚玉珏放到郭满的面前:“梁府的事你别去掺和了,这件事水比预料得还要深,本殿稍后自会去查的。若你还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别贸然往上冲,且找人告知本殿再论。”
郭满看着刻着‘惟安’两个字的玉牌,念了一句。
她嗓音清脆婉转,‘惟安’两个字冒出来时,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钩子勾住了名字本人的心。
霍珩身体一僵,缓缓抬眸,目光深沉地瞥向她:“惟安是本殿的字。你若有消息不方便来寻我,拿着这块玉牌,写了信送去麒麟阁,只会有人转交给本殿。”
“那我遇到麻烦可以拿着这块玉佩找您救命么?”
“没死之前,鸡零狗碎别来找我。”
“哦哦,好的。”郭满立马将玉牌揣进怀中,谄媚道:“殿下你的字也挺好听的。”
霍珩:“”
把信给了霍珩,郭满的心就定了很多。霍珩这家伙虽说行事作风十分可怕,但人委实靠谱。仿佛靠在他身边就有强支撑的感觉。郭满紧绷了几天的心神松懈下来,此时烤着火,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出意料,郭满还真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心大成这样,跑来找霍珩,还能在跟他说话的时候烤火烤睡着。等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自己喉咙干得仿佛有人拿火把烤过一般生疼。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呢,她就将脸埋在人暖烘烘的地方扭了扭,张口要水喝。
等感觉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温度适宜的茶水润湿了唇。郭满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抱着霍珩的腰,跟个赖皮蛇一样赖在他身上。方才她觉得暖烘烘的地方,是人家硬邦邦的小腹。
郭满霍地一声爬起来,头发丝都乱得跟狗啃了似的。
“我醒了!我彻底醒了!”
她什么瞌睡都吓没了!这哪儿还有闲心伸个懒腰!
郭满迅速后退四五步,瞪圆了眼睛蹲在不远处,死死盯着霍珩的手和脚。生怕他一不留心就抬手拔刀,或者抬脚踹人。
霍珩此时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一只手捏着一只玉盏,端坐在窗边的矮榻上。
修长的手指骨节均匀,指腹被泼出来的茶水浸湿,指甲粉润又晶莹。他缓缓垂眸看向被郭满揉得乱七八糟的衣裳,想着刚才还抱着他死不撒手,硬生生在他怀中睡了一个时辰的小姑娘。此时跟防恶鬼似的盯着他。心里无数次怀疑郭家的教养。
郭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到底是怎么教养姑娘的?
郭家的这丫头养出这等脾性,就不怕被人随便拐骗了?竟心大到陌生地方也敢席地而睡?
“还渴么?茶水管够。”霍珩不着痕迹地掀了衣裳下摆,盖住不体面的下身。
郭满一瞬间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从头红到脚趾头。
她低着头,不敢看霍珩。总不能跟他说,因为在梦里跟他做了太多超越夫妻关系的亲密事,当她神志松懈时总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吧?
这种话她要是敢说出口,霍珩绝对把她当色中饿鬼给劈了!
“我,我阿娘叫我今晚陪她用晚膳。”郭满现在已经皮厚到做任何失礼举动都可以不找借口,直接开溜:“殿下,我有别的消息就会来寻你,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