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爹不阻止,那就有希望。郭满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不过这个商玄闵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人,又住在什么地方,郭满一概不知。如今眼看着几日后就是年关,来年十五也快了,得加紧说服商玄闵才行啊
看了眼天色,今日又是个阴雪天。今年是多年以来最冷的寒冬,不知会冻死多少人。
郭满想想,事不宜迟,转头吩咐秋枫去将树生唤来。
不过在树生来之前,郭满又回屋里拿了一个小箱子出来递给冬雪。
这小箱子里头都是郭满攒下来的私房:“这些钱你拿去找工匠,再多设几个遮风挡雪的窝棚。叫粥棚的仆妇把粥都熬稠些,天太冷了。剩下的都拿给尹大夫,就说是给他再延一个月的汤药钱。”
就当是为自己重生一世积福报。
她吃喝不愁,也没有其他费钱的嗜好。既然留在手上也没大用,不如拿出来做点事。上辈子郭满是去过下河街的,因陆缘生要纳林娇为妾,她不得不去林家走一趟。因此也目睹了下河街有许多卖儿卖女的可怜人。有些身体病弱又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寒冬就没了。
“冬雪你亲自去一趟,给定个规矩。”
郭满道:“粥食和窝棚,女子和孩童优先。坏规矩的,都给我打出去。”
冬雪点点头,凝视着矮几旁跪坐的小姑娘许久,一声不吭地转身去办。
不一会儿,树生便过来了。
这段时日,郭满主要盯着梁府,却也没放过了解商玄闵。毕竟这个人极有可能会成为北疆战事的救星,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树生查他自然查的仔细。
此时郭满问起,他说的也仔细:“这个商玄闵并非建安本地人,是从北边儿苦寒之地流亡过来的孤儿。十三四岁时才抵达建安,无父无母,在下河街跟一帮三教九流的人混日子。十六岁因缘际会进了西大营,从排头小兵做起,几年内屡次立功,爬到如今百夫长的位置。”
“苦寒之地流亡来的?”郭满倒是没想到,上回听商玄闵说话可都是正宗的建安口音:“可查到是哪个苦寒之地?东北边儿?还是西北边儿?”
树生摇了摇头,关于商玄闵的过往知道的人很少,除非问他本人。
问本人也难,他们这么上赶着去打听人家来路。若商玄闵身上真有些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怕是一上去就招人烦了。郭满顿了顿,又询问了商玄闵平日的行程。
得知今日恰巧是他休沐的日子,不由扬了扬眉。这不赶巧了么?
“罢了,你再安排人继续查,最好查清楚。”
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查不出,只是有些困难罢了。想着祖父北疆失利之事还有三年,三年总不能一点有用的都查不出:“不拘银钱,你只管往深了去摸,最好能摸个一清二楚。”
“是。”
树生当下点点头,领命去了。
郭满看了眼阴冷的窗外,时辰还早,虽冷但也能出门。
择日不如撞日,她转头吩咐喜鹊去备车。
马车离开南街,进入东大街的秀才巷,郭满就带着丫鬟们下了车步行。
商玄闵自打入伍便搬离了下河街,如今住在秀才巷里头一间三间小屋的院子里。他孤身一人,无妻无子独来独往的,平日里在西大营里头待着,只有休沐才会回来住。
郭满到了他家小院门前,里头门窗都关着,似是没人在。
“许是出门会友了,要稍等些时日才回。”今日确实是商玄闵休沐的日子,没弄错。不过商玄闵二十四五了没娶妻,确实是跟不着家的风筝似的到处飘。
郭满也不急那一时半会儿,点点头,便让紫霄在附近盯着,自己则去旁边的商业街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