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显然也被她大胆的行径给惊了一下,垂眸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惊讶。
顿了顿,他也仿佛没听见郭满刚才那流氓似的挑衅话语,十分文雅地反问她道:“现如今,你知晓它给你带去的影响了?”
“就是让我想跟殿下贴近些?”
“可以这么说。”
郭满努力将盯着霍珩嘴唇的眼神收回来,思索了几息,还是觉得奇怪。
若霍珩养的蛊虫是为了平息他自身过强的欲念,那为何被她吃掉后,反而会欲念增强。总不能同样的蛊虫吃下去后的效用还分男女吧?
“也可以这么说。”
郭满觉得这虫子也太欺负人了吧!
“好在这虫子是用我的血喂的,”霍珩坐着都比郭满高出一个头,他脸又隐藏到阴暗中,“所以,你的欲念只会针对我一个人。”
郭满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头顶,脑瓜子都嗡嗡的。
破案了,果然是那只虫子搞的鬼!
她想到今后自己只会对霍珩胡思乱想,不由天都塌了:“那,那我往后岂不是只会对殿下”
虽说她想着这辈子不嫁人,在家中当个老姑娘。但只对一个断袖和尚起欲念什么的,也太悲惨了吧!她往后说不定会私下偷偷养个什么面首的,这不是绝她后路吗!
“完了啊!我完了啊!”
郭满欲哭无泪,这可真是巴结人的最惨现实。没求来霍珩的照看,先陪他遁入空门了!
怎么就这么惨!
郭满感觉自己这个亏吃大了,必定要想办法从霍珩身上找回来。
她抹了一把脸,心一横道:“殿下,我问你点事,请你务必毫不保留地告知我。就当是你那蛊虫害我将来没夫君可以嫁的补偿,行不?”
“夫君?”霍珩只捕捉到了关键,“你还要嫁人?”
“我怎么就不能嫁人?!”
郭满是真的被他无辜的语气给气到了:“我今年十五,再过四天就是我的及笄礼!姑娘家及笄就可以议亲了。如今我对殿下生出那等龌龊心思,还怎么嫁给其他人?自然就没夫君可嫁了!”
霍珩装作没听见郭满‘对他生出龌龊心思’这句话,思忖许久,才淡淡颔首。
“也罢,问吧。”
郭满心里有千般问题,万般疑惑,此时突然开口却不知从哪儿说起。
莫名噎了噎,才挑关键的:“殿下,在你看来,当今圣上对侯府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你认为太子为人如何,是否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你其实是问你那长房姐姐若嫁入东宫,是否会牵连郭家吧?”
霍珩一眼看穿郭满想问的问题。
郭满想了想,确实,于是点点头。
“自古以来,各朝各代的名将都不长命,赫赫战功者更是不长久。”
霍珩不知是讥讽还是玩味地瞥了眼眼巴巴看着他的郭满,朱红的唇淡淡启开道:“郭家声名太盛,执掌虎符又得民心,要防备功高震主。”
“不过,当今圣上还算是个要名声的明君,做不来卸磨杀驴的事儿。”霍珩笑了一下,“至少你这一代,府上人不会行将踏错掺和朝堂党争,还是能维持荣光的。”
郭满闻言心里一沉,模模糊糊的不详猜测终究还是落了地。
“那郭佳嫁入东宫,是否算搅入党争?”
“算也不算。”霍珩修长的手指盘着腰间的玉坠,“你家中长辈若做了割舍,往后再行事小心些,自不会影响什么。”
郭满想起阿爹大闹太子别院,老太君当众家法郭佳,心里悬着的那口气总算是平复下去。她抬眸看了眼霍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欲言又止。
“还想问什么?”
郭满想想,还是问了:“若陛下不打算卸磨杀驴,又为何要为郭佳赐婚?还赐了太子正妃之位。”
“自然是为了安抚你远在北疆的祖父的心。”
侯府门楣一日不倒,郭家长房嫡女是不可能为妾。太子妾也是妾。毕竟建安,没有谁家女的身份能压得住镇国公嫡长孙女。
郭满意外又不意外,到头来,郭佳还是蹭了祖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