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起身解开了腰带,随手将亵衣丢在脚踏上。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修长的腿与微微凸起的雪白足踝,被红棕的柔软地毯衬托得仿佛发着惨白的光。他毫不在意抬手将发丝捋到脑后,转身又进了盥洗室。
等再出来时,又是一身冰寒的水汽。
他端坐桌前,眼底些许嫣红之色。吃着早膳时,心不在焉地想着再去寻老道士一趟。
或者,去找郭家小姑娘也可。
那丫头不是声称定会再赔他一只蛊虫?既然她诚心诚意地想赔偿他,那他自然也不该辜负她的好意。
与此同时,洛安侯府。
郭满在替郭佳收拾完烂摊子的次日,就听说郭佳突然忏悔,决心要去庙里住一段时间。
这个事儿是突然就发生的,且还是她自个儿提出来。
老太君被她气成那样都没想过把人送去庙里,郭佳自己先跑去跟老太君承认错误。
郭佳哭着说,她昨日说的那些话并非是要伤老太君的心。实在是父亲突然要她相看,且给她找的人选都是些破落户,根本没经过她的认可,她一时间太慌乱了才会如此。如今意识到自己伤了老太君的心,自认有错,自己认罚,这才要去庙里清修。
郭佳要走,且还是要自己认罚去清修,老太君自然不会拦她。整个侯府也没人拦她。
何氏如今只一门心思的养胎,筹办郭满的及笄宴,根本无暇关注晨曦院郭佳惹了什么乱子。除了夜里郭峰提了一嘴郭佳闹腾太过,害他在下属跟前丢了颜面,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没说。
何氏好生的宽慰了郭峰许久,都不知道郭佳差点亲事定下了。
当天下午,郭佳就收拾了一堆吃用的物品,带着十几个仆从离开了侯府。
郭满觉得不大对劲,郭佳何时这么自觉了?
她要是真有良心,太阳都会打西边出来!
郭满心道,难不成郭佳是见阿爹有将她嫁出去的意图,心里生了急迫害怕,决心自己想办法把婚事定了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她不是早跟陆缘生达成共识,要盯着太子妃的位置吗?郭满疑心郭佳怕是收到什么消息,知晓太子近来可能在宫外。她想做什么,怕在府里被束缚了手脚才跑出去。
想想,郭满叫秋枫去把树生叫回来。
果不然,等树生回来一趟。郭满终于确定了,郭佳就是要有行动。
太子殿下近来被朝廷派了差事,估摸着这段时日会离宫去城郊亲自监督。如今人就在城郊别院里住着。与太子一起的,还有郭佳那位被皇帝指给太子为侧妃的表姐。
郭佳这是借去庙里清修为名,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姑娘,咱不管吗?”
喜鹊没想到郭佳胆子这么大,还一点脸皮不要。这要是真叫她办成了,那当然是好事一桩。但若是没成,怕是连带整个侯府的名声都要受到影响。
“先别管。”郭满思索了再三,决定先盯着:“找人盯紧点。一旦她有任何过界举动,立即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