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先是言辞凿凿地为父亲郭峰挑中他们的意图做了充分解释。表示正是因为他们优秀,令父亲一眼相中且难以取舍,这才有了四人同时上门相看的糊涂事。
“阿爹是个粗人,做事确实不够周到。”郭满也不注意用词了,尽力说好话,“想着让看重的年轻人当自家女婿,却没想到阿姐心高气傲,又惯会耍脾气闹腾。仗着家中长辈素来疼宠她,竟把祖母给气得晕了过去。如今祖母晕了,我阿娘又身体不适,没法子出面给各位一个解释。这一来二往的,反倒把好好的一桩美事闹成这样两面不讨好的局面。”
“按理说,今日这事儿本不该我一个小姑娘出面给各位交代。但家中如今一团乱,只能我失礼,半路冲出来叫住各位。还请四位公子莫要怪罪,家中此时实在是腾不出手。”
郭满三言两语的,把这件事的错全推到郭佳的头上。
为侯府的怠慢,老太君和郭峰的冷淡态度做了解释。只说老太君没安排人出来送是气晕了,自家娘没出面也是无奈,只能自己出面。
果然,几个年轻人闻言,心里横着的那口气就散了不少。
“二姑娘说哪里的话,上峰看中我等,是我等的荣幸。”有个俊眉修目,猿臂蜂腰,眼睛亮得像野地里擅长狩猎的野狼的年轻人站起身,笑着接过了这话。
郭满不知他是否就是商玄闵,但这人通身一股野性难驯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池中之物。
或者说,这四个人,就没有一个看起来平庸的。
哪怕看得出平日里日子不宽裕,应当不是世家出身,但一个个精气神都很难得。
说起来,阿爹对郭佳是真的用了心的。挑的夫婿,估摸着就屏除了家世身份这一项,其他都挑顶好的。也不知郭佳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过这四个人,若是知晓这里头有还未化龙的蛟,将来又会不会后悔。
郭满心中叹气,又陪着几人说了好一番话。
等看着几人真的吃了酒菜,这件事才算是过去了。
郭满是姑娘家,不方便露面。全程由喜鹊代她出面,送几人离开了豫满楼。
等人走了,屏风才被撤去。郭满捏着眉骨从内室走出来,站在洞开的窗前往下看。
喜鹊心中有些困惑,不懂郭满为何要替大姑娘收拾这烂摊子。她以为,就如今大房二房这势同水火的架势,郭满应该恨不得郭佳倒霉才是。但见郭满此时还在看着下面几人,心里一动,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姑娘,可是这几个人有什么不一般?”
“嗯。”郭满没否认,“这几人是阿爹的下属。”
喜鹊听到这话才明了,这不是在为郭佳收拾烂摊子,是在为侯爷。
一起共事,下属的心自然得笼络好。
两人说着话,郭满撑着下巴又看了眼屋顶的雪,感觉这雪是越下越大了。
“罢了,咱们回去吧。”
郭满才回了内室,窗门关上。
而此时藏在巷子拐角的男子才缓缓地走出来,他穿着与周身桀骜气质全然不同的常服。那野狼也似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关上的窗户。
侯府的二姑娘跟大姑娘可当真是完全不一样。方才冷不丁瞥见,他还以为那是一尊雪捏成的仙女像。
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