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觉得这件事到最后,很有可能变成郭佳拉她出来垫背。要提前防一手。
夏实立即领命去了。
她一走,郭满心情顿时舒畅,中午都多吃了一碗饭。
果不然,侯府的安宁没有维持到午膳结束,郭满就听说了郭佳大闹君鹤堂。
不仅当众砸了茶盏,还在一众冰人和来客面前上演了一出声泪齐下,痛斥老太君和父亲偏心眼虐待长房嫡长女的戏码。
郭佳别的本事没有,颠倒黑白的本事是无人能及的。
她这么柔弱地往地上一摔,眼泪说来就来。
这苦情的姿态一摆出来,加上她身上还有没好的伤。半露半不露的,再声声哭诉亲生父亲为二房妻室把长房妻室送去家庙,欺凌她如今无母相护的悲惨。那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若非老太君就是知情者,怕是都要被她的眼泪给哭到遗忘了过去的记忆。
老太君作为被指责的偏心祖母,还是头一次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儿。
她不敢回想,当郭佳又哭又闹的指责家里长辈行事不端时,被请来的宾客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仿佛她真的郭佳口中歹毒心肠的祖母。老太君当即气得手脚发抖,当即终止了今日的相看。直接让君鹤堂的两个嬷嬷,架着郭佳送回了晨曦院。
人送走了,老太君坐在内室榻上还在抖,差点没中风!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太君总算是尝到被污蔑的苦,一边暴怒一边还在不可置信:“老身这些年待她还不够偏心吗?为她,叫二丫头吃了多少苦头?她竟当着外人那样指责自己的祖母和父亲!这是要把郭家的体面当踏脚石踩吗!我郭家,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自私自利,不要脸皮的东西来!”
几个嬷嬷一直替老太君顺气,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真的倒下去。
“老太君别生气,别生气,大姑娘年纪还小呢!”
“她还小?她都及笄了!都能嫁人了!”
老太君怒不可遏:“当真以为家里人都宠着她,就无法无天了?!如此歹毒地坏祖母和父亲的名声,她倒是干得出来!”
嬷嬷们又能怎么说?
大姑娘再混账,那也是侯府的嫡长孙女。老太君几次三番偏心她,改都改不过来。
这回是被气到了才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过两天又想起往日的祖孙情分,再心软一回。她们今日说的那些,往后都会叫老太君心里膈应的。
嬷嬷们一句一句地劝,躲在帘子外头的小丫鬟却悄悄跑出了院子。
郭满这边得了消息,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她也跟嬷嬷们一样的想法,老太君除非真的亲自吃郭佳几回苦头,知道她咬人疼了才有可能厌恶了她。否则十几年的感情,过几天又开始怜惜大房没父亲疼。
早看开的郭满只关心一件事。
这次阿爹带给郭佳的四个夫婿候选人里,有个叫商玄闵的年轻人。郭满非常有印象。
能不有印象吗?
寒门爬上高位的一大狠人。
别看他出身市井,如今也才爬到百户长的位置,但天生将才,极擅长实战。
估摸着几年后,他就会被派往北疆。约莫八年还是十年的时间,郭满记不清了。这人成功扭转了北疆的败局,将吞了北疆两座城池的大金人打出大燕国土之外。千里走单骑,取金国常胜将军灭安的头颅,封狼居胥。
祖父毕竟老了,镇守北疆快三十年,也到了守不住的年纪。
若不然上辈子,她也不会被陆家一家子给欺负了。祖父在北疆失势,建安这边侯府的门楣就落了下来。陆缘生那狗贼才敢踩着她的尸体吸血吃肉。
商玄闵这个人既然是阿爹旗下的,可千万别因为郭佳发疯就被气跑了啊!!
“秋枫,冬雪。”郭满爬起来,“安排马车,截住商玄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