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本还理直气壮,毕竟他与表姐青梅竹马,年少情谊。当年若非公主看中了他,要他尚公主。他早就纳表姐入府了。是公主眼里容不得沙子,才害得表姐委屈当了外室!
可当目光不期然与六公主对上,他的脸色却白了一瞬。
他抿了抿唇,撇开视线,不想与六公主对视。但梗着的脖子却分毫不让。
“还能有什么?”静太妃往日是很喜欢女儿这位驸马的。
出身书香世家,又有着顶好的才貌。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女子,自小便很是洁身自好。桩桩件件论起来,都算建安城内一等一的好儿郎。但谁承想竖子装得道貌岸然,私下里早已与这等没脸没皮的女子混在一处,当真是令人作呕!
“你看看他身后那女子,可眼熟?”
静太妃常年不在建安,却也不代表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驸马年少时,曾与家中一位家道中落千里投奔的穷表亲交好。听说在年少时就关系密切,那女子后来在驸马与公主成婚前夕出府嫁人。
六公主本就累得头晕,等看清被驸马藏在身后女子面目时,更是眼前一黑。
见驸马不交代,那腌臜的女子却只知道哭。静太妃怒气上涌,手一指林娇道,“你来说。”
林娇这会儿早就看明白了。即往地上一跪,一五一十地将发生了什么全说出来。
她不仅说,还会学话。
她当即把秋枫告诉她的,加上自己的揣度给学了个十成十。甚至将王若月当时的情态都给描摹了出来。
别说,这一做派,愣是将自以为清高的驸马给耻得面红耳赤,不敢抬眸看人。
他与王若月的私房话,自己说时不觉得有什么。等人复述出来,简直不堪入耳。
驸马袁臻之脸上又青又紫的,躲他身后的王若月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含毒。林娇都当做没看见,只一心要巴上静太妃这条大腿,恨不得极尽污辱之能事。
袁臻之气得要扑过来打她。
偏偏她学的那些话那些情态,没有一丝作假。
上首的公主脸色越来越白,袁臻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承认了:“公主。若非当初你一眼看中我。逼迫圣上下旨赐婚,我早就与月儿双宿双栖。你想要我娶你,我也娶了。成婚这八年来,我自认对你也算尽心,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本宫咄咄逼人?”
“本宫欺人太甚?”
六公主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她不可思议道:“本宫何时逼过你?欺过你?”
“没有吗?”驸马冷笑,“那为何当初还没成婚,知晓我心爱之人只有月儿。就逼得祖母驱赶月儿,让她一弱女子孤身一人远走他乡?”
王若月当初离开袁府,她根本都不知道!若是袁家做了什么,那也是袁老夫人自作主张。
当年,确实是她先看中袁臻之的。但袁家欢天喜地,阖府上下都很乐意不是吗?袁臻之娶她这么多年,袁家得了多少好处,如今倒怪起她欺人太甚?!
“你说你心爱之人是她?”
“是!”袁臻之斩钉截铁,“从年少时便心悦月儿,多年至今。”
公主又伤心又难过,扶着胸口深呼吸了几次。还是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气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