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太妃没心情听牛郎织女的苦情故事,尤其是这位牛郎是她唯一女儿的夫婿。
嫌恶的瞥了一眼两人,她才将目光放到抱着衣服的林娇身上。
这丫头看着胆小,脑筋还挺机灵。若非她拿走了这对奸夫淫妇的衣裳,怕是等她赶过来,这对野鸳鸯早就飞了。但不管如何,女婿与人私通被外人看见了也算家丑。静太妃心中恶气难消,正准备随意赏点什么打发这个丫头。
结果扭头一看抱着衣裳的林娇,忽然发现了不同。
大公主去世已有十五年,如今除了亲生母亲,已经无人记得她的模样。
静太妃神色几经变换,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林娇。那眼睛,鼻子,那通身孱弱的神韵都与她早逝的大女儿相差无几。
静太妃一时间竟看呆了:“你,你你走过来给本妃看看。”
林娇听话地靠近。
虽还不知发生什么,但她谨记郭满的交代,务必要抬起脸来让静太妃看。尤其是觉察静太妃激动得有些发颤的手,她敏锐意识到眼下可能就是她飞升的机会。
于是扑通跪在地上,看似害怕又小声,实则口齿清晰地交代事情始末。
她没说自己是郭满带上山的,只说自己想进庙里烧香。
谁知刚到殿外就听人说今日相国寺有大型法会,闲杂人等不得进内殿。于是就在后山外围转悠,想等法会结束再进殿中烧香。谁知刚在竹林吹了一会儿风,听见林中淫词浪语不堪入耳的媾和声。说她当时吓坏了,生气有人竟然在佛主殿前如此亵渎,就大着胆子出来呵斥。
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就不得了!她偶然发现媾和的男子竟是今日主持大型法会的六驸马!!
“驸马的样貌十分出众,与公主十分登对。方才在殿外瞥了一眼很难忘记。”林娇道:“我本想着此女如此勾栏做派,怕是什么不正经的坏人。太着急才拿了他们的衣裳”
“你做得很好!”静太妃自然是信的。就林娇的这张脸,她下意识就信了她。
事已至此,继续羞辱驸马和王若月也只是有碍观瞻。静太妃在细细观察过林娇后,慢慢收敛了情绪。怕这事儿会影响到外孙的福气,就命人先捆了驸马和王若月,且等祈福仪式结束以后再说。
“你也随本妃一起。”
林娇心口一跳,立即乖巧跟上。
静太妃一行人离开,竹林又恢复了平静。
郭满意犹未尽地爬回石头后面,扭头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眨巴了几下眼睛,呆滞了。
霍珩不知何时,与她间隔一拳的距离。
呼吸相闻,气息相交。霍珩身上好闻的气息像无形的纱帐笼住郭满。阳光落下他纤长的眼睫,稀碎的光糅进他的眼底,郭满才注意到他眼尾仿佛染了胭脂一般泛着红,唇色也极为红润。四目相对,她的大脑在一瞬间涌过无数霍珩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然后又迅速被另外一堆理由推翻。她不禁怀疑,难不成相国寺后山又有巡防营要抓的人?还是说他陪同的那位大人物也在后山?又或者他正在这里布置陷阱?
她动了动后脑勺,默默挪动了几步,跟霍珩拉开一掌的距离。胸腔的呼吸这才平缓,左右看看,没看到除霍珩以外的其他人的
“你在找什么?”霍珩的声音离得很近,气息仿佛就喷在耳畔。
郭满被他灼热的气息喷的耳蜗一热,瞳孔都震颤了。她默默又往后缩了一点,嗫嚅道:“看看你的手下埋伏在哪儿,你不会又来后山蹲点埋伏谁吧?”
霍珩垂眸看着他,风吹拂过他的鬓发。郭满才注意到他额头此时布满汗珠,在阳光下闪烁晶莹。鬓角的发丝被汗濡湿,皮肤仿佛被雨水浸润过的白玉。
眼极黑,唇极红。
明明一副冷淡厌世的模样,呼出的气息却火热到要将四周的空气都给灼烧起来。
郭满心口一跳,就莫名有一种感觉,他好像看起来更好吃了
不是!你想什么呢!
要不是霍珩盯着,郭满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是什么人!她又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死不悔改地敢对这家伙满脑子浸猪笼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