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旁边夏实伸出的手都没扶。
看她灵活得像条鱼一样蹦跶起来,霍珩倒是诧异这姑娘精神状态的恢复速度。刚才还一副吓傻了起不来的模样,结果只一个呼吸间就又活蹦乱跳,确实挺想得开。
郭满爬起来才发现,刚才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是那匹发疯的马。
霍珩在那匹马即将撞毁马车之际,一刀将马头给切了下来。
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马身体,以及一旁砸在人家饼摊上的马脑袋,郭满不由心惊。鲜血染红了地面,将黄褐色的泥土濡湿得发红发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她只能说不愧是活阎王霍珩吗?仅仅只用一把绣春刀就将一匹雄壮的马的脑袋给切了真狠角色啊!
勾魂钟馗都没他狠啊,狠角色!
“啊哈哈,武阳王殿下怎会在此?”意识到霍珩的厉害,郭满额头的冷汗飚得更欢了。
她假装没听到霍珩揶揄她的话,转移话题道:“殿下真是好臂力啊,一只手就能把马头给砍下来!厉害厉害!我阿爹常年练武,都不敢说有这么大的力气!殿下估计一只手都能扛起百来斤的大鼎了吧?天啊,没想到殿下看起来瘦瘦高高的,竟然这么厉害”
郭满只要一心虚或者害怕时,话就会很密集。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仿佛只要不停地说话就能成功模糊掉焦点,让生气的人不生气。
这点小习惯,霍珩很早就发现了。
此时霍珩饶有兴致地看她一脸心虚的顾左而言他,感觉听她夸不停地夸他还挺有意思的。
“一般吧。一只手能摁两个你不在话下。”
郭满:“”
顿了顿,郭满欲哭无泪:“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我说的那些都是听外面人瞎说,我听来的。而且,我没有说你是活阎王的意思!真的!你想啊,殿下长得这么好看。世人都说阎罗王生得五大三粗,又黑又丑,殿下明显不符合嘛!殿下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翩翩佳公子,最是温文尔雅,怜香惜玉。所以殿下你能不能别跟我计较?”
霍珩长睫翕动,光影从浓密的眼睫缝隙漏下来,光在他眼底细细碎闪。
“唔,多谢郭二姑娘的夸赞?”霍珩语气轻飘飘的,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郭满:“不用谢,应该的。”
喜鹊等人:“”
空气一阵安静。
顿了顿,霍珩弯了下眼角,根本瞧不出什么意思地忽然又开口道:“这么说,我这副空皮囊还挺入二姑娘的眼?”
“当然入眼,当然入眼!”
郭满满口答应,等转念一想不对,又立马改口:“不入我的眼!不入我的眼!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故意在背后骂你呜呜你千万别记恨我”
霍珩却是笑了。他的笑容很淡,只略微勾了勾唇便嘴角弧度消失。
斯文的气质与和善的笑容,任谁都不敢相信刚才血腥的场景出自他的手。但围观在附近的人却齐齐地感到头皮发麻,不禁往后倒退了一步。
霍珩也似乎习惯了自己凶残行径给人带来的惊吓,在确定郭满没事后,侧身看向了不远处骤停的马车。
此时马车因为马儿已死而翻倒在一旁。
车厢很大,因横在路中央的原因,摇摇欲坠的车厢斜靠在墙壁上挂住了,刮了不少墙灰落地。
但这危险的角度也支撑不了多久,正摇摇欲坠,车厢的木头也在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马车里的人不知是吓傻了还是被撞昏了,好久没有动静。
直到巷子里簌簌地涌出来一批巡防营的人,他们迅速将马车包围。其中有一个佩刀的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走过去,拿刀尖挑开了车帘。亲自看过了才确定里面的人没事,只是被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