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营的人马不停蹄地回程,摁住抓到的匪徒的脑袋,几乎搜遍了花街柳巷,连建安城内最下作的暗娼窑子都没有放过。终于在天即将亮之前,找到了接手郭家姑娘的那家妓馆。
那家不是建安城为伺候达官贵人而准备的风月场所,而是专为有特殊癖好的人准备的暗娼窑子。旁人或许不知,但巡防营这等常年经手各种案子的人却是清清楚楚。这背后之人到底是多恨郭家姑娘才能下如此狠手?还是说,洛安侯府的女眷之间争斗,已经狠辣到如此地步了?
郭二姑娘人要是真在里头,即便没出事,一辈子也洗不清名声,更别提嫁人了。
张烨倒吸一口凉气,抓着马缰勒住了马,扭脸看向上峰。
只见那人脸色冷凝,淋了雨的衣裳早被体温蒸干。白玉像一般如画的眉眼在这晨光熹微之时显得尤其的森冷,仿佛勾魂摄魄的地狱修罗。
他嗓音带着连夜忙碌的沙哑,冷声道:“都还愣着作甚?立即去救人。”
“是,殿下!”
巡防营将士心中骤然一凛,当即不敢耽搁,群起而动。
此时此刻,郭佳被关在妓馆后院的柴房,正被两个长相丑陋的龟公手持鞭子教训。
只因她刚被卖到此地时分不清形势,张口对鸨母出言不逊。很是惹恼了小心眼的老鸨。
老鸨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她。当然,并非是郭佳品相绝佳,而是送郭佳来的人是下河街最大的地头蛇黑三爷。黑三爷不是一般人,听说跟建安城好些官家有往来。或许对官府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在这官府管不着的地方势头就很大。黑三爷手里捏着上百个杀人放火的土匪流氓,动辄就打砸抢钱。似他们这等经营暗娼的,最怕这种不被官府管的黑恶势力。
黑三爷要价百两,鸨母难道敢不给?
本就是慑于黑二爷的淫威而不得不花的血本。结果见郭佳样貌十分普通,性情还差,顿时就更火上浇油。再一被这不识趣的死丫头当面唾骂,可不就怒火中烧?
“给我打!狠狠地打!”
老鸨气得眼冒金星,任谁花了一百两的冤枉钱还被人指着鼻子骂‘下贱的娼妇’都要发疯:“今儿只要不把她打废,该有的苦头一点都不准少!”
老鸨发了狠,龟公自然不会留手。
郭佳挨了几鞭子顿时就不敢再骂,蜷缩在角落哭哭啼啼。
“你们放过我吧,求你们放过我!”郭佳从小到大被侯府长辈捧在手心,连油皮都没破过,哪里挨过这种苦头?一鞭子打下来尝到了厉害,她就后悔了,后悔不该得罪那老虔婆。
那贼人不仅贪了她给的赏钱,还扒走了她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儿。
钗环手镯,金簪耳铛,就连郭佳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白玉命牌也给扯了带走。别的东西倒也罢了,郭佳如今感到不安的是那块命牌。那命牌是赵疯子找她的师傅亲自开过光。上头刻的可是最最重要的一飞冲天的富贵命格,将事关郭佳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郭佳从小戴着,就没有拿下来过。早知会因为一时意气丢掉命牌,她就不该拿银子砸人。
也不知命牌丢了,她的命格会不会就此改变?
不会就此变成郭满那等贱命吧?不会的,绝不可能,她又不是郭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