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真是情深意重,感人的很啊。但是,”轩辕离缓缓睁开眼睛,“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如意。我就是饿死自己,我都不会坐那个位子。”
“身在皇家,竟然对那个位子无动于衷,愚蠢至极。”
轩辕离艰难的爬起来,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那一身的皮包骨头根本撑不起他身上的衣服,“愚蠢?呵呵呵,那也比你这个乱臣贼子强。”
萧文乾不以为意,“自古有言,胜者为王败者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能够成功,做一回乱臣贼子又何妨?”
轩辕离仇恨的看着这个男人,眼眸中满是杀意。突然,他笑了,“你知道我不是你的血脉,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厌恶我。”
萧文乾眼神微闪,“是,我知道。”
“那为何还要如此死心塌地为我筹谋?心甘情愿为我母妃所用?你不恨她骗了你么?她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她只是觉得你好用而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轩辕离开始大口的喘气。
已经有五日没有进食了,他的身体虚弱到多说几句话都不行。
萧文乾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好似看一个在无理取闹的孩子。
“那又如何呢?至少,我还有被她利用的价值,她还需要我,这就够了。”
轩辕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上当真有如此蠢笨之人,知道被人利用还如此甘之如饴?
他忽然有些同情起这个男人了,心甘情愿为了母妃那永不满足的野心去筹谋,去算计。
犹记得当年,他第一次发现母妃与萧文乾的奸情,他当时是有多崩溃。尤其是他的母妃告诉他,萧文乾才是他的亲生父亲时,他真的觉得他的信仰完全崩塌了。
父皇是他最最崇拜的人啊,他一直以有他那样的父亲而自豪。所以他做任何事情都特别努力,只要能得父皇一句简单的夸赞,他都会很开心。
可是他的母妃却告诉他,他不是父皇的儿子。
他忽然觉得,他以往的所有努力都显得那么可笑。
母妃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助他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可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被逼无奈,他用了最偏激的方式,逼宫。
他永远都记得当时父皇看他的眼神,是多么复杂。有不可置信,有失望,甚至还有心疼。
是的,那是他第一次在父皇的眼里看到心疼,而且是对他的。
可那个时候,他只想要父皇杀了他,让他彻底解脱。
可是父皇没有,只是让他远离京都,远离这个权力的中心。
但其实,从决定逼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死了吧。活着的躯壳,也就是一副行尸走肉。
在渭渠的日子,他整日醉生梦死,喝酒度日。因为只有醉了,他才能不那么难受。
母妃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最终告诉了他实情。
他是父皇的骨肉,当日跟他说那些不过是为了哄骗萧文乾为她所用。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高兴的。因为他知道,那个他最崇拜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父亲。
可同时,他又觉得无比的心寒。他的母妃,为了能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利,为了自己的私心,当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