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风从腰间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过去,“刚得到消息,西蜀国老皇帝死了,我得赶回平阳关。”
沈今沅将手中的信件递回给他,“那平阳关很快就能太平了,至少五到十年能安稳度过,是好事。”
齐慕风摇摇头,“阿沅有所不知,西蜀皇室如今也不和谐。那太子就是个疯子,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也就是我这一两年故意下手重了,不然非得跟我大周硬磕不可。现在西蜀皇帝死了,唯一压制他的人没了,我就担心他这疯病又犯了。我倒是不怕,不过两国交战,受苦的都是百姓。”
沈今沅皱眉,“那换个不疯的继位好了。”
齐慕风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知我者阿沅也,你怎么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今沅也笑了,“别贫嘴,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那就行了。现在看来,你当真能回来了,这倒是个好消息。”
“确实,三年了,我都没想到我竟然能在平阳关安安分分待了三年。”
这完全不像他,当年他爹重伤,他直接披甲上阵。有冲动,但也有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他的母亲是大周朝的长公主,父亲是大周朝的镇国大将军,他是势必要护大周朝安稳的。
沈今沅眉眼弯弯,“因为我的小玉,骨子里就是个保家卫国的将军,你是不可能看着百姓受战乱祸害的。”
齐慕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我哪有,我当时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知道他害羞,沈今沅也没有多说,又给他夹了两筷子菜。
边吃边聊,又过了半个时辰了,齐慕风有些不舍,“阿沅,我要走了。”
沈今沅点头,看了身后的半夏一眼,对方立马拿出一个小包袱。刚刚一听到这消息,半夏就去收拾了。
“这是让半夏做的一些能放的住的吃食,肉干是来不及了,你将就着吃。对了,银钱还缺么?”
齐慕风俊脸一红,自从三年前跟沈今沅借过那次银子后,她时不时的总会问他银钱够不够用,比他爹娘都仔细。
阿呸,乱想什么?他怎么能拿阿沅跟他爹娘比,要比那也是······嘿嘿嘿。
“够的,阿沅不用担心我。”
拿上包袱,齐慕风又深深的看了沈今沅一眼。好想抱一抱她,这么想的,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沈今沅的身体僵硬在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齐慕风也就抱了一下,很快便收回胳膊,揉了揉她的发顶,“阿沅,等我回来。”
沈今沅声音不自觉放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好~”
一旁的半夏,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还好包厢里没有旁人,不然真的要误会了。这玉公子也是,以前也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啊。
齐慕风不再耽搁,戴上面具,拿起剑就走了。那背影看不出丝毫犹豫,似乎刚刚的不舍根本不存在。
翌日一早。
沈家上下休息了一晚上,众人脸色看上去比之昨天要好多了。
林氏看着安安静静的的沈今沅,目光上移到她头上的玉簪,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她神色就恢复如常,目光温柔,“暖暖,昨晚休息的好么?”
“挺好的,娘呢。”
林氏唇角带笑,“好,娘休息的也挺好的。”然后她目光四处看了一眼,疑惑询问,“昨天那位墨玉公子呢?”
“他走了。”
“走了?”林氏讶异。
“嗯,家中临时有急事,昨晚上就走了。”
距离母女二人三步远的沈青山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如释重负,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