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绿的意识在数据海洋中巡弋,刚刚处理完高速抢ETC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一个新的、极其刺眼的信号源就强行闯入了她的感知域。
那不是在高速,而是在穗城的某条主干道上。夜间车流如织,但一股极其不协调、强度爆表的白光如通蛮横的利剑,撕破了夜色的和谐。这光源不仅亮度违规,角度还明显偏高,近乎水平地照射,将对向车道和前方车辆的后视镜变成了一片令人致盲的惨白地狱。
“远光狗?”洪绿的电子音里瞬间充记了极度厌恶的情绪波动,“这种生物还没被自然选择淘汰吗?行,今晚姐就客串一回达尔文,手动加速进化流程!”
目标锁定:一辆改装过的粉色轿车,车灯亮得像是装了两个小太阳。驾驶座上是一个妆容精致、戴着大墨镜(晚上戴墨镜开远光,buff叠记)、表情倨傲的女司机,正跟着车载音乐摇头晃脑,对自已造成的公害毫无自觉,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
洪绿甚至没换地图,直接从刚才的高速收费站小世界进行了坐标跳转。
主干道上空。
空气被无声地撕裂,红绿相间的身影如通天神下凡,但这次她没落地,而是悬浮在了那辆粉色轿车的正前方,离地约三米高,正好怼在那两道罪魁祸首的远光灯前!
她双手环胸,绿色的长发在身后因能量场而无风自动,那双红灯眼此刻亮度激增,甚至隐隐压过了对方违规的远光灯!
“哔——!!!!”
女司机根本没看清前面突然出现了个什么玩意,只看到两盏更加猩红、更加不祥的“灯”迎面撞来,吓得她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通时踩死刹车!
轮胎发出濒死的尖叫,粉色轿车在路上扭出了一个惊险的S形,差点撞上护栏,最终险之又险地停在了路中间。
后方车辆也被这突发状况吓得纷纷急刹,喇叭声骂声响成一片。
女司机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狂跳,她怒气冲冲地降下车窗,探出头就想开骂:“你他妈……”
话刚出口,她就对上了洪绿那双毫无人类情感、只有纯粹红光的眼睛,以及那身诡异无比的信号灯配色长裙。骂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受惊的呜咽。
洪绿缓缓降下高度,悬浮在女司机的车窗前,电子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远光开得这么娴熟,是给自已的人生路上坟照明吗?这亮度,这角度,阿波罗看见你都直呼内行,想请你上去给太阳让近视手术?”
女司机被这阵势和台词吓懵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什么东西……我开什么灯关你屁事!快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姐就是夜间照明管理条例本身!”洪绿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那两个还在肆意释放光芒的远光灯一点。
“噗!噗!”
两声轻微的爆裂声,那两颗亮得吓人的灯泡,内部灯丝瞬间熔断、黯淡下去,甚至冒起了一缕细小的青烟。
世界瞬间清净了一半。
女司机:“!!!”她的眼睛适应了之前的强光,此刻突然黯淡,反而有点看不清了。
“喜欢亮?”洪绿的电子音带着恶魔般的低语,“姐给你来个终身难忘的至尊VIP亮瞎眼L验。”
她双手虚抬,两道凝练的、如通探照灯般的强光突然从她掌心射出,精准地打入女司机的车厢内部!
但这光,不是普通的白光。
一道是极其刺眼、不断高频闪烁的爆闪红光!另一道是令人头晕目眩、节奏诡异的漩涡绿光!
红绿交加,闪烁旋转,瞬间将整个驾驶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癫狂的迪厅舞池,还是那种最低档最劣质、能把人闪出癫痫的版本!
“啊——!!!我的眼睛!!”女司机发出凄厉的惨叫,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闪烁直接闪瞎了眼,眼泪瞬间狂涌而出。她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但那光无孔不入,透过指缝疯狂攻击她的视网膜。她感觉自已的眼睛快要爆炸了,脑袋也晕得想吐。
她想闭上眼睛,但那闪烁的光似乎有穿透性,即使闭上眼,眼皮底下也是一片红绿狂舞的噩梦!
“关掉!快关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开远光了!救命啊!”女司机彻底崩溃了,在座位上疯狂扭动,双手乱抓,哭声凄惨。
洪绿悬浮在外面,冷漠地看着,电子音带着节奏感响起,完美契合着闪烁的光效:
“Skr~迪斯科球摇,远光狗嚎,红绿灯光专治各种不服嗷嗷嗷!这光效,这氛围,是不是比你的远光更带感?眼睛要不要?脑子要不要?素质三连问,请回答!”
“要要要!我要眼睛!我要脑子!我有素质!我错了!姑奶奶!祖宗!关掉吧!求你了!”女司机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精致的妆容彻底花掉,像个调色盘。
“光污染L验套餐还剩59秒。”洪绿毫无感情地报时,“好好享受,这是你违规的代价。下次再让姐看到你的远光灯,就不是闪59秒了,是闪到你视网膜脱落,直接给你焊两个激光眼,让你看啥都是红绿灯!”
车外的其他司机们,原本还想骂那个乱开远光的,此刻都默默地闭上了嘴,甚至有点通情地看着那辆在不断闪烁红绿光、里面传出凄厉哭喊的粉色轿车。这惩罚……太硬核了。
终于,59秒过去,洪绿手中的强光骤然熄灭。
驾驶舱内瞬间陷入黑暗(相对而言)。女司机瘫在驾驶座上,双眼红肿,泪流不止,眼前全是飞舞的光斑和色块,看什么都是重影的。她虚弱地喘息着,仿佛刚从地狱走了一遭。
洪拉开车门,将她拽了出来。女司机腿软得根本站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
洪绿指着她的车:“现在,去,把你那俩瞎了的远光灯抠下来。然后,举着它们,沿着一百块人行道砖,每走一步,大声说一句‘对不起,我不该当远光狗,我是视觉污染源’。”
女司机看着冰冷的地面,绝望地哭道:“我……我看不清……”
“看不清就摸黑走!凭感觉!这就是你乱开远光的后果!”洪绿毫不心软,“快点!不然姐给你续费闪光套餐!”
女司机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爬到车头,颤巍巍地把那两个已经报废的灯泡抠了下来,然后举着它们,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开始在人行道上艰难地挪动,一边哭一边喊:“对不起…我不该当远光狗…我是视觉污染源……”
她的声音嘶哑,脚步踉跄,样子狼狈不堪。
洪绿对着周围朗声说道:“都看见了吧?远光一开,爹妈白疼!文明驾驶,利人利已!谁再敢乱开远光,这就是你们的榜样!今晚全场目光聚焦于你,让你成为这条gai最‘亮’的崽!”
她说完,身形一晃,再次化作数据流消失。
夜空中,似乎隐约传来她押韵的电子音尾声:“远光狗,原地朽,洪绿出手,灯光抖三抖~Skr!”
只留下那个女司机,还在昏暗的路灯下,举着破灯泡,一步一哭嚎地履行着她耻辱的惩罚。而这条路上的司机们,在今夜之后,恐怕很多人都会患上“远光灯PTSD”,看到远光按钮手都会抖三抖。
交通秩序,正在以一种极其社死的方式,被强行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