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呀,这一棍是真疼。
妹妹跟自己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
顾严冬怀疑顾小西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谢心悦看到顾严冬叫疼不像是装的,就拉住顾小西。
顾小西说:“嫂子,我先替我哥给你道个歉,我打他了,你消消气。”
顾严冬揉着腰说:“臭丫头,你都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上来就打我。”
顾小西说:“反正嫂子不会有错。”
顾严冬气道:“你们都胳膊肘往外拐。”
陆桂芬瞪着他:“谁是外人,你们都是姓顾的,我和心悦才是外人,要不然我们两个外人走,这个家让给你们姓顾的。”
顾严冬立刻求饶:“妈,我错了,你们不是外人,我才是,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真诚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犯。”
听到顾严冬说起前因后果,陆桂芬说:“乐乐又不是你亲女儿,他们家那么对我们家,你救她干什么,那条河死过人,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顾严冬说:“当时我没想那么多,一心只想着救人。”
谢心悦说:“我打你,不是怪你去救人,而是你救人之前,不考虑自身安全。”
顾严冬委屈道:“我一个成年男人,会游泳,肯定不会有危险,我的安全有保障。”
谢心悦问:“你下水之前看到河边有碎了的农药瓶子了吗?”
顾严冬心虚,小声说:“当时我只想快点救人,没注意脚下。”
“你知道如果你的脚踩在了碎片上,会怎样?”
顾长安躲在屋里,在门口伸出头说:“脚被划破。”
“农药瓶子上有农药残留,一旦你踩到碎片上,药物渗透到体内,你那条腿就废了,严重的话要截肢。”
全家人听了都是一阵后怕。
顾严冬拉着谢心悦的手:“媳妇,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保证,以后你说的话我都听。”
谢心悦甩开他的手:“我已经不相信你了,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左耳听右耳冒,照样要下河救人。
我不想跟一个不相信我的人过一辈子,我们还是离婚吧。”
顾严冬慌了:“媳妇我错了。”
他们夫妻感情这么好,顾严冬不觉得谢心悦是真的要跟自己离婚,只是气头上说的话。
可看媳妇现在的表情,他好害怕。
顾家长听到谢心悦提离婚,全都吓坏了。
陆桂芬连忙说:“心悦,就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要是还没有消气,我把他按住,你再打一顿。
以后他肯定听你的话,不仅他听你的话,我们全家都听你的话。”
谢心悦等的就是婆婆这句话,看向了顾严冬。
顾严冬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只要媳妇不再提离婚,他什么都答应。
顾长安也走过来点头附和。
顾小西拿着棍子站在谢心悦身边,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
谢心悦说:“既然大家都愿意听我的话,那我就提一个小要求,只要你们同意,这件事我就不再揪着不放。”
顾严冬连忙说:“媳妇你说。”
“我要你们答应我,除了家人,将来不管是谁,让你们去医院体检做配型,就算是跪下来求你们,你们也不能答应。”
这辈子,自己肯定不会去给顾小城做配型。
谢心悦担心到时候顾建设把主意打到顾家其他人的身上,所以她要提前给家人打预防针,防范于未然。
顾长安问:“啥叫做配型?”
谢心悦解释:“就是有人得了重病,身体器官损坏,需要更换别人的器官才能活命。
移植器官之前,需要先体检做配型,匹配上了就可以捐赠器官移植给病人。”
陆桂芬说:“谁会干这种傻事,把自己的器官捐给别人,那自己岂不是没命了,除非是给自己的孩子。”
谢心悦说:“他们要求你们做体检的时候,会说,只是例行体检,为的是给病人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可一旦配型成功,他们就会说少一个器官不影响正常生活,道德绑架,让你捐赠器官。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他们说不定会使用卑鄙的手段,制造意外,让你出事。”
几人听得眉头紧皱,都保证说,绝对不会为了外人体检做配型。
d市还有很多事情,丧事忙完了,第二天,几人就回去了。
临走前,陆桂芬千叮万嘱,让儿子一定不能再惹谢心悦生气。
“你为了救乐乐,夫妻感情差点破裂,你大伯母不仅没有感谢你,还幸灾乐祸,巴不得你们离婚。”
顾严冬说:“妈,知道了,以后我做任何事之前,都会跟心悦商量。”
上了火车,找到位置。
谢心悦发现自己购买的下铺坐着一位姑娘,就说:“这个位置是我们的。”
姑娘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把行李放下,孩子们在下铺缠着顾小西讲故事。
那位姑娘站在外面没有走,见六个硬卧还有空着的,却迟迟没有乘客过来,就走过来,要爬到上铺。
顾严冬说:“姑娘,你是不是找错车厢了,这里的六个硬卧,我们家全买下了。”
姑娘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买的是站票,听人家说,没有人坐的位置我可以临时坐一下,我就”
顾严冬说:“你到别处找一个硬座,等会儿,我们都要休息。”
姑娘说:“硬座车厢里人多混杂,我身体不好”
顾严冬连忙推着她出去:“我们家孩子小,你别把病气传给孩子们。”
被如此对待,姑娘实在是没有脸再待下去,只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