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设在火车站的候车厅看到马小莲,一脸欣喜地跑过去。
“小莲,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我去二叔家,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
严冬就是假大方,捐款只是沽名钓誉,我让他借钱给我,渡过这个难关,他都不肯。”
马小莲抬头,看着这个只会拖后腿的男人,恨不得他去死。
问道:“介绍信开了吗?”
顾建设连忙点头:“开好了。”
买了火车票,马小莲便闭目养神,一句话都不想跟顾建设说。
顾建设理亏,主动找话题:“媳妇,我一开始只是打着玩,数目很小,后来赢了钱,我就想多赢点,用来扩大咱们的生意。
我怀疑他们见我赢钱了,故意设计我。
你说我去报案,公安会不会判定那些欠条不成立?”
马小莲睁开眼,压着心中的怒火说:“你现在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你去派出所报案呀,来火车站干什么?”
顾建设低头:“没人跟我商量,我一时慌了阵脚,不想被他们堵在家里要钱,那样我的名声全毁了。”
马小莲反问:“你有什么名声?”
“村里人都觉得我在外面当上了大老板,跟严冬一样。”
马小莲呵呵一笑:“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严冬赚了那么多钱,还替二婶去镇上干活,你呢?就知道吃喝玩乐。
我受伤了,你连饭都不愿意做。”
“我不是在家带孩子吗?”
马小莲冷笑一声:“带孩子,我们的孩子眉毛都被人剃了,你发现了吗?”
“什么?”顾建设露出诧异的表情:“谁把孩子们的眉毛剃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跟你说有用吗?”
顾建设心虚:“我把小城带回家了,我妈看到,一定会给小城讨一个说法。”
孩子都说不上来,眉毛是被谁剃的,找谁讨说法。
马小莲现在看到顾建设就烦,说:“你这次欠下这么多赌债,指望一个早餐店赚钱,肯定是不够的,到了地方后,你重新出去找工作。”
顾建设不愿意:“我不想给人打工,赚得少,还有人管。”
马小莲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说:“那你经营早餐店,我出去找工作。”
顾建设又说:“你不在早餐店,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花钱雇人又不划算。”
马小莲终于忍不住,抬手给了顾建设一巴掌。
“你他妈是废物吗!什么都指望我!
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生活刚有了一点起色,就让你给毁了。
你是专门来克我的吗!”
顾建设知道这次自己犯的错大,抓着马小莲的手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打牌,什么都听你的,你就原谅我一次,我们好好把早餐店经营下去。”
“既然你说什么都听我的,刚才我说的,二选一,你必须选一个。”
顾建设商量着:“我们可以把早餐店扩大规模,这样就能赚的多。”
“扩大规模?你有钱吗?”
顾建设装死不说话。
马小莲语气强硬道:“你去找工作,我经营早餐店,如果你不同意,咱们就离婚。”
顾建设露出震惊的表情,紧紧抓着马小莲的手:“休想,想离婚,门都没有!”
马小莲歇斯底里地喊着:“不离婚,我跟你能有什么盼头!”
顾建设赌咒发誓,什么都听她的。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车站工作人员的注意,过来查看情况。
马小莲不想再浪费口舌,跟外人讲家里的破事,选择闭上眼睛休息。
顾建设跟工作人员解释,这是他们夫妻间的小矛盾,自己会解决。
河东村。
刘春梅发现孙子的眉毛被人剃了,正追问是谁干的。
几个小青年拿着欠条来要债。
刘春梅还不知道,儿子和儿媳妇已经跑路,说:“建设是大老板,他不会欠钱不还,等小莲回来就还钱给你们。”
几人在顾建设家门口等到天,也没等到夫妻俩回来。
第二天,他们去了马小莲的娘家,得知马小莲已经去了南方,又堵到顾长喜家讨债。
刘春梅心中暗骂儿子做事不地道。
顾长喜说:“建设欠你的钱,你去找他要,你堵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子债父偿,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建设走了,这钱你们就得还!”
顾长喜当然不可能认下这笔账,但这些人可不跟他废话,不还钱就把他家的年货都拿走。
最后,刘春梅跑去找村长。
村长说,冤有头,债有主,顾建设又没说不还钱,让他们等顾建设回来,再给他们一个交代。
马小莲这个杀人犯离开了河东村,谢心悦松了一口气。
为了庆祝,谢心悦让顾严冬在镇上多买一些烟花。
顺便把弟弟谢心朗接过来玩两天,周凤英也没有再反对。
等到大年三十的晚上,全村的人都围在顾家门口等着看烟花,场面非常拥挤。
顾严冬干脆把烟花全都搬到准备盖学校的空地上燃放。
欣赏完烟花,村民们各自回家。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起来放鞭炮,包饺子。
村里的小孩知道顾家大方,早早就来拜年。
就在孩子们说着吉祥话,排队领红包的时候,村里响起了警笛声。
陆桂芬纳闷:“大年初一,这是谁家出事了?”
顾严冬说:“我去看看。”
顾长安也跟了出去。
谢心悦加快速度给孩子们发完红包,和陆桂芬带着孩子们过去。
警车开进村里,一直开到了顾长喜家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围了很多人。
陆桂芬过去问周小娥:“弟妹,他家发生什么事了?”
周小娥摇头:“不清楚。”
两名公安从警车上下来,随后,就见刘春梅也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