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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随人愿,半月后,兄长真的在一个偏远渔村找到了被拐卖的大宝。
滴血认亲后,确认是我的亲生孩儿。
我激动了一整晚,哭得眼睛都肿了,只等着兄长把大宝接回来。
可不巧的是,刚出大门准备迎接孩子,却在门口再次见到了顾衍。
他整个人狼狈至极,身上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也有悲哀。
他跌跌撞撞冲向我,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父亲一脚踹开他:“顾衍,我警告你赶紧滚!别来招惹我女儿!”
周围卫士瞬间涌上就要把他抬走,但被我拦下了。
“爹爹”
纠缠了六年,总要有一个了断。
父亲明白了我的意思,退开给我们腾出空间。
而对面顾衍彻底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红着双眼便开始道歉:
“苏倾晴,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与柳如烟有染,不该那样折磨你,更不该一脚踹没了我们的孩子”
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但我却只是冷冷看着他,没有丝毫动容。
“顾衍,你错了,你最大的错,不是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那些被你冤枉,被你残害的无辜之人。”
他浑身一颤,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继续道:“你身为朝廷命官,本该守护公道,却知法犯法,贪赃枉法,残害百姓,你的行为,已触犯王法,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脸色愈发惨白,颤抖着唇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深吸一口气,我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冷漠:“顾衍,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我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要进门。
他却突然喊道:“苏倾晴!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眼神里满是祈求:“苏倾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救救我吧!我被判了流放,我娘也疯了,我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帮我向苏大人求求情,让我减刑吧!我保证,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到现在,都还在想着怎么利用我,怎么逃脱律法的制裁。
而我只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顾衍,你做梦!”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进了门。
身后,是他的哭喊声和祈求声,但我却一步都没有回头。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顾衍狰狞的咆哮:
“是,我做梦!我不配!可你们凭什么不救我!你们苏家高高在上,从来都看不起我,把我当成一条狗一样使唤!现在好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满意了?”
“既然不愿救我,那你就陪我一起死!”
说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就刺了过来。
“顾衍,你疯了!”我惊恐地大喊。
可下一秒,兄长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手中弓弩已然对准。
而面前顾衍手中的匕首在靠近我的瞬间,却调转了方向,直直刺进了他自己心脏。
他踉跄吐血,倒靠在我身上,最后只说了句:
“求求你收养曜儿”
他声音哽咽着越来越弱,“还有对不起”
顾衍死在了我怀里。
而卫士搜遍府邸周围,最后,却在后院,发现了襁褓中的曜儿。
看着曾经熟悉的婴孩此刻冲我笑的模样,我终于意识到,顾衍似乎确实还仅存着那么些良善。
只是这良善,终究还是太少了,少到不足以抵消他所犯下的过错。
如愿的,兄长也平安将大宝带了回来。
只是听苏顾衍拿命求我收养曜儿时,他浓重地叹了一口气。
“行,只要你不膈应,爹和哥都支持你。”
“咱家养得起,等我以后好好训这两个小子,带他们一块儿保护你!”
“呀!”床上的两个小家伙适时嘤咛出声,像是一块儿同意了这个决定。
厅堂气氛顿时松弛下来,父亲和兄长也学着逗弄孩子。
小家伙们咯咯地笑着,似乎已经忘记了曾经的恐惧和不安。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我知道,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