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在丰泽园的包间留好了位子,孟婉却拉着湛行聿想坐窗边。
“哎呀包间里太闷了,在这看看风景多好呀。”她晃着湛行聿的胳膊,嘟着嘴小女孩一样的撒娇。
经理淡笑不语,孟小姐先前和闺蜜们来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高冷极了。
湛行聿知道孟婉爱出风头,也由着她去。
他看了经理一眼,经理赶忙表示:“我跟客人协调座位就好,二位稍等。”
在窗边坐下,孟婉便举起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湛行聿。
“阿婉。”湛行聿声线淡淡。
孟婉:“知道知道,不会拍到你的脸的。”
湛行聿的手也是仙品,只要小露一下,就足以吃瓜群众疯狂脑补了。
菜陆陆续续端上,湛行聿正准备说一下雁回山庄项目开发的问题,手机铃声便响了。
看了一眼屏幕,他接起电话,“怎么了?”
孟婉刚包好京酱肉丝准备喂给湛行聿,就见男人变了脸色,怒斥一声:“胡闹!”
他鲜少发怒,孟婉瞧着湛行聿瞬间沉下来的面容,呼吸陡然一窒。
下一秒,湛行聿站了起来,拿起外套,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断,对孟婉说:“我有事要先走,你慢慢吃,吃完我让司机送你。”
“阿聿”
湛行聿头也不回地走了,步子很急,透着火气。
发生了什么?
孟婉心下惴惴,看着满桌子的菜也失了胃口。
湛行聿从小被当作继承人严格培养,一向儒雅绅士,像这种半途离席的行为,还是第一次。
心里堵得很。
她能明显感觉到,湛行聿这次回来,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温柔有耐心,可很多时候孟婉都觉得他心不在焉。
难道他还在记恨三年前她跟他提分手的事?
孟婉咬了咬嘴唇。男人心,海底针。
总不能是在外面‘流放’三年,转了性,真的喜欢上夏小溪那种村姑了吧?
孟婉打开手机,点进夏小溪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灰扑扑的小楼,她站在楼前比了个很土的剪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也不知道谁给她拍的,人都是糊的。
点进朋友圈,就更土了。要么是包子铺蒸的包子,要么是带着泥土味的家常菜,每次看到孟婉都要两眼一黑。
她不敢想,堂堂湛公子居然在这种地方待了整整三年!
简直比宁古塔还要可怕。
孟婉嗤笑一声,将刚刚拍的照片发在朋友圈,又看了看之前发的那一张花海的照片。
她敢笃定,夏小溪肯定看到了。
她不怕夏小溪跟湛行聿闹,更不怕她继续纠缠,从始至终,孟婉都没把夏小溪当做对手。
一个村姑而已,连她一个小拇指头都比不上,这份自信她还是有的。
下午孟婉没去医院,约了闺蜜们逛街。
正选包的时候,湛若盈打来了电话,孟婉一接起来,就听湛若盈说:“孟姐姐,夏小溪个傻缺,她竟然真的出去找工作了!”
“我知道啊。”孟婉冷笑一声,“她不是想找服务员的工作吗?找到了?”
“找到了!在城郊的一个破餐馆做帮厨,已经开始上班了。我哥大发雷霆,差点把保镖给开了,你说她是不是有病!”
孟婉嘲讽的笑容挂在嘴角,突然顿住。
湛行聿中午接的那通电话,是保镖打给他的,为的就是夏小溪找到工作的事?
也就是说湛行聿为了夏小溪,把她给丢下了!
旁边的闺蜜拎着包走过来,刚要和孟婉说话,就见她面目狰狞,星空紫的美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
一个小时前。
三辆豪车停在大鱼农家宴门口,几乎把整个胡同都堵上了。
附近的居民哪见过这种阵仗,都探头来瞅,该不会是哪家地产商看中了他们这一片,想要拆迁吧?
那可就发了。
迈巴赫的后座车门敞着,露出深灰色的西裤,高级定制的黑色系带皮鞋,裤腿微微上缩,两条长腿一览无余。
两个保镖惶惶瑟瑟地站在车门前,被男人的气场压得不敢抬头,只敢盯着男人的脚尖。
已经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湛行聿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他看着没什么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湛总怒极的表现。
越生气,越沉默。
夏小溪今天还不算正式上岗,帮大厨择好菜、处理了鱼,还顺手刷了几个盘子。
“明天早点来。记得去把健康证办了。”
“哎!”
夏小溪愉快地应下。
出门的时候她脚步都是轻盈的,准备下午就去办健康证,走到门口,笑容便凝固了。
湛行聿看向她的眼神,又冷又厉,似是恨不得将她生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