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揪着手帕,脸色有些难看,“回父亲,一千两。”
老夫人喜欢礼佛,去年生辰,她在铺子里看到了一个尊玉佛,那玉佛材质上等,正适合给老祖宗贺寿,可是对方不愿意卖,正好遇到了云娇娇。铺子里的人喊她大小姐,她想要将这玉观音送给她,但她知道这女人的身份,并没有白要,而是花了一千两白银买下来的。
老夫人看着这些人,放下手里的佛珠,都是一群眼皮子浅的,可这一切也怪他们,永昌侯府现在早已经不是曾经的侯府,现在确实拿不出数万两银子买一尊玉佛。
“退回去吧。”
老祖宗一发话,大家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二房。
二房的儿子白鸿云一脸不乐意,“祖母,为何要退,那些都是云家三兄弟自己送给我们的。”
况且云锦彦给他的那幅画已经被他送人了,还怎么还?
“闭嘴!!”
白丰怒吼,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母亲,旁的就算了,可这佛像您很喜欢,就留下吧。儿子亲自去找云家说,大不了我们将这银子补齐。”
老夫人理佛珠的手停顿了下,看向小儿子白丰,“你觉得只需要将银子补齐就行?”
白丰不是个有上进的,文不成武不就,但他有一点,听他娘的话,更是知道自家娘这样说,那答案就不是肯定的。
“娘,您就直说吧。”
老夫人的心都累了,儿孙不成器,白家这是要没落了。
转头看向大儿子白宇,“老大,你怎么看当今局势?”
白宇皱了皱眉,云家的事可谓是如今上京城最为热闹的事。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只有一个信号,这位霓裳郡主深得皇帝和太后的心。
而且连摄政王也对这丫头不太一样。
“父亲、祖母,这些东西现在退不得。”
白宇的嫡次子白鸿飞开口。
所有人都看过去,世子白鸿霖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二弟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很少有存在感,如今这是什么意思?
白鸿飞仿若没有看到大哥的眼神,平静的道:“外室女偷拿主母和嫡小姐的嫁妆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霓裳郡主直言只要原璧归赵,不接受其它,这明摆着就是要为难这外室母女,若是我们直接还回去,那不是间接的帮了外室母女。那就是得罪了霓裳郡。父亲、祖母,若是如此那我们永安侯府恐怕有大麻烦了。”
老夫人睁开眼,看向自己这个嫡次孙,她是老大的小儿子,一直都是放养,可如今看来他倒是这家中唯一看得通透的人啊。
“鸿飞,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做?”
白鸿飞:“还,但要看看怎么还。白玉观音是玉宝阁的镇阁之宝,由整块儿极品羊脂玉雕刻而成,世间难得,本是当今太后赏赐给锦绣将军作为嫁妆的,后被放到玉宝阁做镇阁之宝。这尊白玉观音,光是造价最少万两银。大嫂,那个私生女恐怕是对你有要求吧。”
齐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当初她也以为云家嫡女死了,所以才花了一千两和一个春日宴的名额来换的这个观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