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千年前逃荒路上的流民,阴差阳错穿成了顾氏集团的千金。
我大字不识,行事粗鄙。
可被顾父害的家破人亡的傅景钰,偏偏对我情有独钟,日日与我约会。
后来,顾家破产,顾父跳楼自尽,走投无路之下我找到傅景钰。
傅景钰手上摇晃着红酒杯,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阴挚。
安安,顾氏集团的新产品企划书是你亲手给我的,你爸可是你害死的。
他的嘴角慢慢扩大,红酒氤氲了唇色露出嗜血的笑容。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了。
1
饶是我没读过书不识字,也明白了傅景钰的话。
我浑身止不住战栗,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明明一直对我浓情蜜意的人,为何会突然换了一张面孔。
为.......为什么
我听到我的声音在颤抖。
傅景钰收敛笑意,眼角眉梢间全是不屑和冷漠。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被一股煞气笼罩。
当年,顾淮安那只老狐狸为了一己之利盗取了傅氏的产品企划书优先上市,导致傅氏资金链断裂破产,我父亲不堪忍受打击,跳楼自尽。
这个仇我等了十年。
如今,我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冰冷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夹杂着大仇得报的快感。
傅.......景钰!
我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块沙包,堵得难受。
我天真的以为傅景钰是为了我放下了顾傅两家的恩怨。
不成想原来一切都是利用。
顾安,他缓缓站起身朝我走来: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
你也不想想,像你这种粗鄙不识字的女人怎么可能配的上我。
轰隆隆!
外面一声惊雷,伴随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昏暗的房间,此刻他就像是复仇的吸血鬼般骇人。
我害怕的后退,而他却步步紧逼,直到把我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说来也巧,明明才华横溢的顾大小姐怎么就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烧成了一个傻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我的脸颊,像是以前每一次爱抚,可说出口的话却毫无半分爱怜。
你看,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若是被你哥哥知道是你助我完成这复仇大业,还真不知道你会被怎么处置。
他拍了拍刚刚摸过我的手,像是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正好把你处理了,也省的我再动手。
我靠着墙角慢慢瘫软在地上,再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傅景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垃圾,厌恶反胃。
管家,把她给我扔出去。
外面瓢泼大雨,我像是一条死狗被拖出门外扔在地上,浑身湿透。
2
我躺在雨里动弹不得,任由雨水和泪水模糊了我的脸。
突然,一双皮鞋出现在我的眼前。
顺着笔直的裤管往上,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我拿难掩失望。
傅景寰撑伞为我挡住风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
还在幻想是傅景钰
他将我带回他的住处,又给我下了半斤面。
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毫无半分矜持。
我早就跟你说过,离傅景钰远一点,他就是把你当棋子故意接近,好利用你搞垮顾氏。
我抱起面碗将汤一口干了,用手将嘴上的油渍抿干净。
热汤顺着食道流入胃里,身上终于暖和了,我打了个饱嗝。
是我用情至深了。
傅景寰嗤笑我:我看是你异想天开了,认了个便宜爹,真当自己是顾家大小姐了。
见我拧紧眉头,一脸愁容,他收起了玩笑。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顾淮安已经死了,如果让顾全知道是你把企划书透露给傅景钰,弄不死你也要扒你一层皮。
傅景寰说的对,比起利益熏心的顾淮安,他的儿子我那个便宜哥哥顾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不.......我们回去吧。
傅景寰小心翼翼的觑着我的脸色,声音小的像是蚊虫。
我白了他一眼:回哪去再回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旧社会
先不说不知道怎么回去,就算知道怎么回去,我也不会回去。
我宁可在这里做一个饱死鬼,也不会回去饿死。
要回去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没准儿你一抹脖儿就回去了。
傅景寰却不乐意了。
说好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绝不会抛下你一走了之。
3
在傅景寰那里窝了一晚上,第二天蒙蒙亮我回到了顾家。
王姨正在客厅打盹,大概等了我一夜。
小祖宗,你怎么才回来急死我了。
王姨是顾安的妈妈生前招进来的,也是唯一关心照顾她的人。
顾安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过世不到三个月,顾淮安就把她继母娶回了家,还带来一个比她都大的哥哥,原因不言而喻。
她虽然是顾家的千金,但妈妈早逝,继母当家,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就连她生的那一场大病,也是因为继母不作为不肯花钱为她诊治,耽误了病情被夺了性命。
怎么衣服潮乎乎的是不是昨晚淋雨了
赶紧回屋脱下来洗个热水澡。
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
去年生了那么一场大病,可要好好养着身子。
王姨絮絮叨叨,在我身边忙前忙后。
我跟王姨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说不感动是假的。
所有的人都嫌我粗鄙不识字,唯有她依然把我当成顾安精心照顾。
如果我走了,她应该会伤心吧。
你这孩子眼圈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
我强忍住眼眶的酸涩,将眼泪憋了回去,弯起嘴角:
没事儿,都是小事儿,就是我和傅景钰分……手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也懂了分手这个词。
王姨先是一怔,又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冲动,动不动就提分手。
这过日子,哪有锅碗瓢盆不碰响儿的。
傅总对你那么好,连你爸都自愧不如,说的不过是气话。
我只点头不语,可王姨哪里知道傅景钰的算计。
放心吧,过不了几天傅总就会来哄你。
见我依然郁郁寡欢,王姨安慰我:你忘了上个月你那个黑心的继母跟你爸爸吵架拿你撒气,把你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是傅总驱车一百多公里把你接回来的。
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跟你分手。
是呀,也不过是才上个月发生的事。
冰天雪地,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那晚我高烧烧到40度。
傅景钰赔了我一整晚,就连那几个亿的项目也被他抛掷脑后,最后我的病好的,他的生意全黄了。
一个人的深情怎么会伪装的那么好。
王姨,我们都被骗了而已。
身体累的很,我洗完澡就钻进被窝昏昏沉沉的睡了。
没睡多长时间,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你现在赶紧出来去金辉会所。
对面的傅景寰说的又快又急,我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
我刚才偷听到傅景钰打电话,我听到他提了你的名字,我猜肯定不是好事儿,你快来。
金辉是供富家子弟纸醉金迷娱乐消遣的地方,公主公子形形色色,傅景钰向来不喜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傅景寰就扔给我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又递给我一瓶酒。
我都给你打点好了,换上这身衣服进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生出一丝丝感动。
傅景寰反而脸红起来,无措的推了我一把:哎呀,赶紧进去吧。
被傅景寰这么一推,我直接撞门上把门撞开了。
好在包房里光线昏暗,我又用刘海挡住了脸,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包房公主正娇媚的递到傅景钰嘴边一个拨了皮的葡萄,傅景钰皱眉难掩鄙夷之色,将葡萄打落在地上。
女人娇哼一声,气呼呼的坐到了赵子民身边。
赵子民搂过女人亲了一口,面露轻薄道:
顾家都已经濒临破产了,顾老东西也嗝屁了,你还想怎么样
傅景钰冷笑:但顾家依然在苟延残喘,倒不如我送他一脚,省的在我眼前碍眼。
赵子民:所以呢
顾全那个蠢货现在一定在想办法找人拉他一把,你现在若是给他投个橄榄枝,他一定求之不得。
赵子民来了兴趣:你想让我怎么做
傅景钰将杯中的红酒倒满一饮而尽,仰起头看向天花板,阴影遮住他的面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跟顾家联姻。
联姻
赵子民一脸疑惑。
傅景钰勾了勾手指,点播道:你手里不是有几个亏本的项目,债权转移不就好了。
赵子民恍然大悟,一脸坏笑:傅总,还忒是你。
哈哈,不但解决了我的麻烦,还替傅总了了一桩心事。
傅景钰笑而不语。
我虽听不懂他们说的这些商业上的事,但有一点我知道若是顾家同意联姻,一定会把我卖出去。
且不说顾家会如何,赵子民这个人易怒又偏激,利益熏心且沉迷美色。
他的前几个老婆不是病死就是无缘无故失踪。
到时候怕是我也小命不保。
真没想到傅景钰竟黑心到这种程度,我的心彻底凉了。
不过,顾安虽然生了一场大病把脑子烧傻了,大字不识,但论美貌那也是个不可多得得尤物,傅总真舍得给我
傅景钰眸色渐深,随手揽过不远处的女人狠狠的亲了一口,女人惊呼面露羞涩。
女人而已,还是个文盲,我想要自然多的是,就当送你了。
赵子民:不后悔
傅景钰:我后悔没早点儿收拾了顾家人。
他们的笑声充斥着灰暗的房间,带着嘲笑和讽刺。
我咬紧牙关努力控制住倒酒的手,酒还是顺着醒酒器的外壁流到了外面。
恍惚间,脑海里曾经和傅景钰的时光就好像一场梦一样,只是我全部的臆想,似乎从来都没有真实发生过。
4
第一次见到傅景钰,还是我穿越来的那一天。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无所适从,不知今夕是何夕又是何地。
我横冲直撞,越过马路。
突然一个长的方方正正前面还多出个大脑袋的黑色匣子向我冲了过来,还滴滴的发出异响。
正当我不知所措,惊恐万分僵在那里的时候,突然一股力量将我拦腰抱起。
我晕头转向,等我脑子清醒过来时我已经回到了马路边上,正在傅景钰怀里。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被迷住了,说他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犹如说书先生描述的仙人般俊秀,整个人都散发着尊贵的气质,身上还若有似无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
隔着西装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健壮,耳边隐约听到他胸腔内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我的心犹如小鹿乱撞,满心满眼都是他。
后来,穿越成傅家私生子的傅景寰告诉我,傅家和顾家有仇。
让我当心,离傅景钰远一点。
顾傅两家本是合作关系,可顾淮安被利益蒙了心撕毁合约优先将俩家共同研发的新产品上线,独占产品生产权,导致傅家投资全部落空,最后资不抵债宣布破产,而傅父大受打击选择自尽。
因为傅景寰的警告我也曾犹豫过、徘徊过,想要远离傅景钰。
可不经意的和他几次偶遇,他不同于其他人对我鄙夷,他温文尔雅又耐心,教我重新认识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早已对他倾心。
反复思量,几经辗转难眠,我终究还是败在了傅景钰的西装裤下。
细细思量过后,在我看来这都不是事儿。
真正的顾安已经死了,顾家对我也不好,我对他们实在没感情,他们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
只要傅景钰对我是真心的便足够了。
我也不介意和傅景钰联手一起帮他扳倒顾家,也算是为那个枉死的顾安报仇。
可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所有的真心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因为这个顾姓,傅景钰把我和顾家视为一体。
所有的情爱只不过是他搬到顾家的手段而已。
而我只是他的一个棋子。
5
我浑浑噩噩的的出了包房。
傅景寰握住我的双肩,看着我空洞的眼神不禁担心询问:你怎么了他们都说了什么
傅景寰的声音唤回我的理智,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应对傅景钰的算计。
我让傅景寰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你是哪里不舒服
傅景寰紧张的上下打量我。
傅景钰不是怂恿赵子民和顾家联姻吗我看我怀了傅景钰的孩子谁还愿意娶我。
傅景寰惊讶的睁大他那双好看的眼睛,嘴巴颤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怀孕了
不到一天的功夫,我怀孕的消息就传开了,就连怀孕报告都在圈子里疯传。
而我也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去找傅景钰的时候,赵子民也在那儿。
他揪住傅景钰的衣领,因为喝了酒嘴里的酒气熏得傅景钰不禁仰头。
好你个傅景钰,你搞大女人的肚子不想要了就想扔给我,想让我帮你养儿子还美其名曰帮我收拾烂账,你欺人太甚。
傅景钰冷笑,眉峰高高扬起,桀骜不驯的垂下眼皮:我欺负你是看的起你,我玩过的女人也算赏你了。
赵子民气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傅景钰,你别以为傅家这几年好了起来你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我告诉你我赵家也不是吃素的。
傅景钰一脚将赵子民踹翻在地。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眉眼中的轻蔑让人气的牙痒痒。
俩人随即就打了起来。
可赵子民不到170的矮胖身材,哪里是180+的傅景钰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赵子民就被傅景钰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赵子民破口大骂:傅景钰,你个没爹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赵子民每骂一句,傅景钰就狠踩他胸口,最后赵子民的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同行的人怕会出人命,好话说尽,这才把赵子民从傅景钰的手里救了出来。
你.......
此时的赵子民已经口不能言,只剩一双三白眼恶狠狠的盯着傅景钰,被身边的人直接拖走了。
当傅景钰转身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微变。
他的目光转瞬就落在了我的肚子上,眉头紧锁,但也不过短短几秒又恢复了他的凉薄。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手段
天空突然下起毛毛细雨,路灯的光影被细雨分割的支离破碎。
也正如我此刻的心境。
要说有手段,跟傅总比我还真是甘拜下风。
傅总不但手段了得,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不但要卖自己的女人不说,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
傅景钰不屑道:我的女人
可别抬举了自己,你最多不过是我闲暇之余兴起挑弄的一只宠物而已。
至于孩子,他顿住,但也不过半秒的时间恶毒的话就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也许是别的男人的也说不定。
我怒火中烧,上前抽了他一记耳光。
傅景钰,俗话说冤有仇债有主,祸不及家人,当初是顾淮安搞得你家破人亡,可他现在已经死了,顾家现在也半死不活,你还想怎么样
傅景钰被我打的偏过头去,他下意识的举起了手。
他怒目圆瞪,两腮的肌肉被鼓得梆硬,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我告诉你,这还远远不够,顾淮安死了还不算,我要让顾氏集团灰飞烟灭,我要让顾家的每个人都付出代价。
顾安,你要怪就怪你是顾家的人,你有时间来找我,倒不如想办法自求多福。
冰冷的雨丝从我脸上划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原本以为我找到了真正的幸福,我甚至还想过帮你一起为父报仇。
可没想到最后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所以,你从来都没真的喜欢过我,你的海誓山盟,你的真情实意都不过是在演戏,只是利用我扳倒顾家,是吗
傅景钰背过身去,黑色西装在夜色里更显凉薄无情。
是。
6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还没进门王姨就快步走出来。
这几天来我的心弦一直绷着,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我猛地提起一口气。
不安的感觉像是乌云笼罩在我的头顶。
我小心翼翼的询问,甚至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王姨,怎么了
王姨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推着我往外走:安安,你这段时间先别回家,你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
难道是顾全已经知道是我把企划书给的傅景钰
顾总说要跟许家联姻,要把你嫁给许志贸。
许志贸
我大脑突然停止了思考,一片空白,我忽然记不起许志贸是谁了。
安安回来了,下着雨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呢,快进来。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我
李爱萍殷勤的站在窗前向我招手。
自从这个继母来到顾家就没对顾安有过好脸色,如今这样殷勤看来是真的憋着一肚子坏水。
可事到如今,我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王姨紧张的抓紧我的手,手心上的老茧像沙砾一样摩擦着我的皮肤。
在顾安的记忆力这双曾经白皙柔软的手不知从何时起竟像枯根一样,粗糙粗硬。
刚进门,我就被一股呛人的烟味熏得眼睛火辣,直咳嗽。
玄关处弥漫着浓烈的烟,若是再浓一点恐怕是烟感报警器就要响了。
不仅于此,客厅还传来极为难听的哈哈大笑声。
笑声越来越近,我看见顾全正一脸谄媚的跟一个一个秃顶还佝偻着背的老头谈笑风生。
老头的脸上长满了老年斑,一双大黄牙衬得整个人都脏乱恶心。
我想吐。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许志贸,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盛发集团董事长。
前两个月他的发妻刚刚过世。
赶走一个赵子民,又来一个许志贸。
心里的怨怼如岩浆一般在我胸口翻腾。
顾全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居然想把我卖给这么个老东西。
见到我,顾全也没什么好脸色:顾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盛发集团董事长许董,你过来陪许董说说话。
许志贸一见到我,两只几乎被上眼皮盖住的眯眯眼放着绿光,贪婪无所遁形。
顾小姐
一直听说顾小姐花容月貌,倾国倾城,果然名不虚传。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在顾全面前撕开他的遮羞布:你不就是想把我卖给许家吗直接说就好了,脸都不要了又何必摆着你顾总的颜面。
顾全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陪着笑脸跟许志贸道:许董不要怪,她从小没妈教,越来越没教养,以后还需要许董慢慢管教。
我摸着肚子道:我可是怀了傅家的孩子,许董难道不介意吗
许志贸露着一嘴的大黄牙奸笑道:没关系,我问过傅家的意思,傅总不认直接打掉就可以,我既往不咎。
心里的岩浆彻底将我的五脏六腑都燃烧殆尽。
我举起桌上那一套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茶杯瞬间四分五裂,瓷片崩的满地都是。
顾全勃然大怒:顾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也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顾全,你这只披着人皮的畜生,竟然想要把我嫁给这么个老东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爱萍夹着尖酸刻薄的嗓音:顾安,你别不识好歹,顾家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如今顾家有难,许董事长愿意雪中送炭,你也该学着报答顾家。
像你这种没结婚就怀了野种的女人,能嫁进许家也算是高嫁了。
我冷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勾引有妇之夫,没结婚就生下野种还洋洋得意,现在还好意思说别人,你配吗
生我养我的是顾家,我妈陪着顾淮安白手起家,顾家有我妈的一半就有我的一半,我吃的是自己的,喝的是自己的。
半道蹦出来的蚂蚱,说难听点都没做过亲子鉴定还不知道你生的这个野种是不是顾家的种呢。
李爱萍被我骂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五彩缤纷。
你个小娼妇,我撕烂你的嘴。
还不等李爱萍冲过来,我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巴掌掀翻在地。
我的嘴里瞬间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安安
王姨心疼的将我搂在怀里。
可是此刻的我已经失去理智。
我推开王姨,抓起有一寸厚度的玻璃烟灰缸很准快的朝顾全砸了过去。
从小逃荒让我练就了麻利敏捷的身形,还真当我是那个娇滴滴的顾安大小姐吗
没有防备的顾全瞬间被我开了瓢。
他痛苦的抱头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啊!
李爱萍尖叫一声,。
而许志贸一看这架势马上跑了。
安安,你快跑,快跑吧。
王姨推着我往外走。
7
雨越下越大,砸在身上就像是一盆水从头顶直浇下来一样。
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的犹如群魔乱舞,夜色下的江水卷着浪花翻滚奔涌让人胆寒。
我漫无目的的在路上狂奔。
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逃荒的时候,那种无助与绝望消磨着我生的意志。
顾全带人已经追了上来,我听见后面车子的轰鸣声。
突然,一辆车子吱的一声横跨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傅景钰手持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从车上下来。
黑色锃亮的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层小水花,就像是踩在了我的神经上,撕心裂肺的疼。
顾全已经追了上来,他捂着被纱布包起来的脑袋指挥身边的人把我带走。
情急之下我朝江边跑去。
我翻过栏杆紧紧的抓住,江水伴随着嘶吼声从远处冲过来打在我身上,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要把我拽下去一样。
我的心脏狂跳。
你们别过来,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你们再逼我,我就跳下去一了百了。
傅景钰紧皱着眉头,两片嘴唇死死的抿着,抓着伞柄的手更是青筋暴起,一言不发又岿然不动的注视着我。
顾全骂道:我看你是失心疯了,竟然敢拿死来威胁我,你敢跳吗你跳一个我看看。
傅景钰的眼神像刀一样飞过去,顾全立马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他撑着伞慢慢向我靠近,夜色中的他比我脚下深不见底的滚滚江水更让我害怕。
你下来!
他的声音依然凉薄。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曾经以为是老天垂怜我,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就不用像以前一样挨饿甚至饿死。
没想到却是另一场劫难。
古往今来,哪怕千年以后,这个社会终究是要吃人的。
傅景钰!!!
江浪的嘶吼声吞没了我的声音,但我知道傅景钰听见了。
我以为你会是我历经磨难后的归属。
没想到你才是真正杀我于无形的那把刀。
终究是我错爱了!
说完,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安安!!!!
最后一眼我看见傅景钰扔掉手里的雨伞扑向我,耳边回荡着比江风更凄凉的嘶喊声。
8
顾家大小姐顾安的尸体第二天在下游被打捞上来,早已没了气息。
而与此同时,京城首富叶家的独女叶天真突然遭遇车祸。
令人意外的是这场车祸不但让她毫发未伤,竟然让痴傻了二十三年连爸妈都不会叫的她突然恢复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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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啧啧啧!
傅景寰撇着嘴摇了摇头:成了首富千金你的饭量依然让人佩服,不过倒是学会用纸巾擦嘴了!
我白了他一眼。
说正事儿,你是怎么认出是我的
他冷哼一声:就你!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你化成灰我都能认识。
不过,你这夺舍的本事不容小觑呀,之前是顾家千金,如今更高一筹,成了叶家的独女了。
我没说话,那晚我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唯有死。
谁知命运又开了这么天大的玩笑,竟然让我成了叶天真,是打算又要玩儿我一次吗
见我脸色不好,傅景寰委屈道:你别这样,我跟你开玩笑呢。
你知道吗,那晚我得到消息后都快吓死了,我以为你要回去要饭了,我都跑到江边打算跳下去跟你一起去了。
打算跳见他一脸真诚,我冷笑:那你跳了吗
傅景钰尬笑了两声:你这不是回来了嘛!
随后他表情严肃道:你知道吗傅景钰疯了,非要自己跳下去捞你,七八个人才把他拦了下来。
听到傅景钰这三个字,我还是心头微颤。
那天晚上,傅景钰让人沿着那条江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风浪那么大根本没人敢干,他把价格提到了一千万,还真有为了钱不怕死的。
第二天早上才在下游捞到顾安的尸体。
他小心翼翼觑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太大反应继续说下去。
傅景钰查到顾全偷税漏税的证据,把顾全送进去了,前前后后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把顾氏集团吞并了。
还有那个许老头,不知道傅景钰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把人吓成脑梗了,这下彻底躺床上起不来了。
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为了家产打的不可开交,这样下去许家的产业也就垮了。
他这是在给你报仇呢。
给我报仇
我心里毫无波澜。
他做这些也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难道伤我最深,把我逼到绝路的人不就是他吗。
傅景钰:那你打算以后一直用这个身份生活吗
我也很无奈,摊了摊手:那怎么办,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呀。
下个月就是叶老爷子八十岁寿宴,豪门世家都要来祝贺,傅家也收到了请柬,傅景钰肯定也要去的。
我见他欲言又止,问道:你怕他认出我来
傅景寰点点头。
不会的,要不是亲身经历,谁又会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
再者说,以叶家的实力,他傅景钰还不配在这儿撒野。
叶家的实力是傅家不能比的,他就算真的认出了我,我现在是叶家大小姐,我也有能力把他踹出叶家。
那你.......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我愣怔了,这些天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敢想任何关于傅景钰的事情。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总归是一段不能继续的孽缘。
9
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在叶家庄园里举行的。
宾客云集,花园里人来人往,互相推杯换盏,就连草地上摆放的寿礼也几乎堆成了小山。
在人群里,我看见了傅景钰。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第一次见他。
他还是那么英俊雅致,气宇不凡,并未因为我的死而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比那晚的他更加凉薄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孙女叶天真,这孩子之前一直体弱生病,不舍得带出来。
如今她大好,正好借今天这次机会跟大家认识一下。
我站在叶老爷子身边,面带微笑,浅浅欠身。
叶家还真是双喜临门呢。
叶老爷子有福气!
恭喜恭喜,有这么个天仙般的孙女。
.......
众人纷纷恭维。
傅景钰一手插兜,一手端着酒杯,眼神淡淡的扫过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松了一口气,他并没有认出我。
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松鼠突然之间从我眼前飞过。
我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我的娘呀!
手中的酒杯砰!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红酒溅在了我的身上,白色的裙摆被染成了血红。
叶母嘱咐我:快回房换一身衣服。
当我准备回房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傅景钰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他的表情凝重又疑惑,像是看穿了什么。
我想到刚才自己顺嘴说出的那句口头禅,预感大事不妙。
我不敢再看他,匆匆忙忙的上了楼,躲在房间里。
他不会真的看出什么来吧
我借口不舒服再未下楼,直到晚上晚宴快要结束都一直都再未见到傅景钰,我才放下心来。
我安慰自己,也许是我想多了,他不可能发现也不会在意。
毕竟他巴不得我死。
我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俯看下面宾客觥筹交错,叹了一口气。
是有心事
熟悉的声音。
心脏在我的胸腔里砰砰的加速度。
10
我佯装镇定,慢慢的回过头。
傅景钰双手插兜,正探究的看着我,像是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抓住栏杆,使劲儿用栏杆的凸起部分摩擦着手心以此缓解心里的不安,双腿在裙子下面忍不住打颤。
我大声质问: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到楼上来
如果是宾客请到楼下去,否则的话我就喊人了。
傅景钰并未被我吓退,反而慢慢的向我靠近。
地上的影子逐渐覆盖住我的裙摆。
我吞咽了下口水。
你紧张什么,嗯
见我不回答,他自顾自的说话。
我认识一个女孩儿,曾经的她学识渊博,才貌双全。
突然有一天生了一场大病后就变傻了,容貌依旧却大字不识,行为举止很是粗鄙。
我听闻叶小姐一直被病痛折磨,前几天出了一场车祸突然就神志清明,大病得愈。
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神奇!
我偷偷看了一眼楼下,几个保镖正要上楼巡逻。
我放下心来,镇定的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傅景钰在距离我一步之余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最喜欢的一句口头禅就是‘我的娘呀!’
今日一见叶小姐,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你奶奶个头。
我浅浅笑道:傅景钰,那她会不会这样对你
傅景钰眸色一暗:什么
嘶啦!
我将身上的裙子撕坏,露出内衣,大声喊道:来人呀,救命呀,非礼了。
保镖听到我的声音,快速跑来。
大小姐,怎么了
我使劲儿将眼睛揉的通红,指着傅景钰哭着说:他非礼我,快把这个浪荡子给我按住。
就算傅景钰有些本事,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彪形大汉狼狈的按在地上,也动弹不得。
楼下的宾客听到我的呼救,纷纷往楼上看,自然也看到了被保镖按在地上的傅景钰,这下傅景钰是彻底出名了。
我爽到了。
11
傅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到底也是有点脸面的,怎么能借着酒劲儿做出这等败坏的事。
我看干脆报警好了。
我们天真刚刚大病初愈,就受到这种惊吓,绝不能轻绕了他。
叶母愤愤不平的数落。
我躲在叶母怀里,偷偷的看傅景钰,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也正看向我。
见我正看他,他的嘴角掀起露出坏笑。
我心惊,难道我又上了他的当
傅景寰解释道:叶夫人勿生气,我大哥喝多了酒不清醒才冒犯了叶小姐,念在并未造成实质伤害,还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闭嘴!
傅景钰呵斥。
见此情形,叶老爷子手中的拐杖狠狠锤击地面,怒斥:傅总这是什么态度,是想在我叶家撒野
傅景钰并未被吓退,反而身形挺拔,不卑不亢。
晚辈不敢,但也请叶董容我争辩。
我想请问两位,你们赶过来的时候是否看到我正在非礼叶小姐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那既然并未看到,如何证明是我非礼的叶小姐,难道仅凭叶小姐一人之言吗
叶父大怒:我女儿哭喊,你害怕自然就松了手,难道我女儿还会诬陷你不成!
傅景钰笑道:叶总也请好好想想,如果我因为害怕而松开叶小姐就说明我还未酒醉很清醒,但如果我还清醒又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在二楼的栏杆处就非礼叶小姐,岂不是刻意留下犯罪证据。
而且,如果是我非礼叶小姐,那叶小姐挣扎时身上必定留下痕迹,发型也会因挣扎而凌乱,请问叶小姐身上除了撕坏的那点儿衣服是否有其他痕迹
叶母上下打量我身上并未有发现任何伤痕,不禁露出疑惑的目光。
一无伤痕,二无目击证人,又怎么能凭叶小姐一句话定我的罪。
若是报警,我傅景钰愿意全力配合,警察自然会还我清白。
不过,我来叶家本是为叶老爷子祝寿,反而被叶小姐戏耍,传出去叶家的家风何在
叶老爷子和叶父面面相觑,一时竟无话可说。
我气的直咬牙,傅景钰这个家伙一向能言善辩。
傅景寰对我使眼色,想让我给个台阶下。
这个天杀的家伙,胳膊肘子往外拐。
我冲出来质问:那你来二楼是干什么
听到我的质问,傅景钰挺拔的身形虚晃了一下。
刚刚还强有力的气势忽然就弱了下来,头顶的水晶灯照在他身上渲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其实很温柔。
叶小姐的举止很像我的爱人。
12
已经凌晨一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傅景钰的那句话依然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明明最想让我死的人就是他,如今又演的哪门子深情。
傅景钰,王八蛋!
我气闷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将窗帘拉开打开窗子想透透气。
却发现门外停了一辆车,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倚着车子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烟蒂微弱的光一明一暗,在黑夜里尤其明显。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形照在地面上形成影子,孤独又寂寞。
似乎察觉到有人,傅景钰转头看向我。
我慌张的躲到了窗帘后面,胸腔里好像小鹿乱撞。
墙上的挂表的秒针咔哒咔哒走着字数,当我再看向外面时,车子却已经开走了。
第二天我顶着个黑眼圈,傅景寰调侃我:咋了这是让人给揍了
窗外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本就光秃的树干唯一剩下的那几根毛也快要掉没了。
今天一早我刚出门,迎面就听见打扫卫生的阿姨骂骂咧咧。
哪个挨千刀的在家门口抽烟,抽了几十根也不怕抽死!
想到昨晚的傅景钰,我还有些惴惴不安。
你来找我,傅景钰没发现吧
放心吧,他早出晚归根本不会注意我。
再说了,你现在身份换了,皮囊也换了,傅景钰不会发现你就是顾安的。
这样说也不对,你本来就不是顾安,真正的顾安早就在那场大病中死了。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毕竟傅景钰这个人心思太深了,总是会出其不意。
我抬头忽然看到了傅景寰脖子上带的一条项链。
你什么时候买的项链
今早上傅景钰给我的,说是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他要出差,提前把生日礼物送给我,说实话其实他这个大哥还不错。
傅景寰美滋滋的。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忙拽过他的项链查看。
傅景寰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这条项链有问题
傅景寰,你这个蠢货,这是微型摄像头。
既然是无线的,那傅景钰就在附近,刚才我和傅景寰的对话怕是都被他听去了。
情急之下,我打开房门想要出去,傅景钰已经站在了门外。
13
他的脸色阴沉,眼中布满血丝。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度大的像是想要把我的手腕捏碎。
我疼的忍不住呻吟。
他的声音暗哑,像是地狱里发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我已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是你一千年前的老祖宗!
他愣了一下,我抓住机会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似曾相识,像极了那晚的我。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我刚跑到马路上就被傅景钰抓住拉近怀里。
你放开我。
我剧烈的挣扎,可却挣不开他的怀抱。
你到底是谁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身份也换了,皮囊也换了
快告诉我
因为未知,傅景钰的情绪异常的暴怒。
傅景寰跑过来企图拉开他,却被傅景钰一脚踹了出去。
一个小三儿生的野种而已,让你姓傅你以为你真的就是傅家人了吗我的事情你也敢掺和,给我滚。
傅景寰被踹出去几米远,趴在地上疼的爬不起来。
他本就早产儿又因为从小饿肚子发育不良,傅景钰这一脚他怎们能扛住!
我恼怒的甩了傅景钰一巴掌。
傅景钰,你闹够了没有
傅景钰被我这一巴掌抽的愣在当场,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不再理会他,跑过去将傅景寰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都成了傅景寰了,怎么体质还这么差。
傅景寰不服气道:傅景钰从小吃的什么,还常年锻炼,一身腱子肉,你不能怪我呀。
我又担心又生气,太弱鸡了。
告诉我,你是安安吗
耳边传来傅景钰的声音。
我回过头,眼前的人被雨水淋的狼狈不堪,头发凌乱的不成样子,昂贵的西装湿透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显得破碎凄凉。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的安安已经死了!
我告诉他。
听后,他忽然发出诡异的笑声。
他的笑声像是一支无形的箭射进我的胸腔,射穿我的心脏,很疼。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不会是疯了吧
傅景寰悄悄的问我。
忽然,傅景钰停下了笑。
他质问我:那你是谁
我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我是叶天真。
隔着雨帘,我们两人互相对视。
他注视了我很久。
然后他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你不是叶天真,你之前从未见过我,寿宴那晚却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所以你不是叶天真。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
你不是叶天真,你就是顾安。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朝我伸出手:跟我回家,我会对你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被踩踏过的回头草从来都不好吃。
傅景钰,你认清楚现实,顾安已经死了,我们都忘记过去往前看好吗
听了我的话以后,傅景钰像是中了邪一般冲过来将我拉过来。
我不要,我不要忘记过去,我就要你!
拉扯间,远处一道亮光射了过来,刺的我睁不开眼睛。
耳边是急促的鸣笛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一阵剧痛后我昏死过去。
14
再次睁开眼时,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则是女人的哭声。
天真,我的孩子,你可吓死妈妈了。
听到天真的名字,我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我又死了。
环顾四周,叶父,叶母,叶老爷子都在,还有傅景寰。
可是,傅景钰呢
后来,傅景寰告诉我那天傅景钰为了保护我将我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货车撞飞当场毙命。
听到这个消息我低落了很长时间。
我是恨傅景钰,可我从未想过让他死。
突然有一天,傅景寰气喘吁吁的跑来找我。
特大新闻!
怎么了
傅景寰猛灌一杯冰水,喘了好几口才开口道:考古专家发现了千年前的一个破碗。
我很是无语。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还以为什么特大新闻,大惊小怪。
傅景寰激动的手舞足蹈:我还没说完呢,关键是在那个碗的碗底刻着字。
我笑道:然后
见我心不在焉,傅景寰双手捧起我的脸郑重的说:我告诉你,那个破碗的底部刻的字是顾安。
我的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一个不太可能又可能的猜想跳进了我的脑海。
难道是
我还没说完,傅景寰就点了点头,他跟我一样的猜想。
傅景钰穿越到千年前去要饭了
我:.......
傅景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