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 都市小说 > 黄皮子的复仇记 > 第一章

01
叔家的寒夜
我叫林木,十七岁,高三刚开学那周,爸妈在拉货的路上出了车祸,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村里老人们说我命硬,克死了爹娘,没人愿意收留我,最后是远在靠山屯的叔叔林建军,被村支书硬拽着来接的我。
叔叔家的土坯房比我家的旧砖房还破,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堆着发霉的玉米芯,风一吹就往屋里灌灰。
婶婶王秀兰是个瘦得像麻杆的女人,颧骨很高,眼窝陷着,见我来,只默默端了碗玉米糊糊,碗沿还缺了个口。
堂妹林晓雅比我小两岁,躲在婶婶身后,怯生生地看我,手里攥着个破了洞的布娃娃。
叔叔从进门就没给过好脸色,坐在炕沿上抽旱烟,烟杆敲得炕沿砰砰响——
林木,我丑话说在前头,收留你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别想着白吃白住,放学回来就得喂猪、挑水,少偷懒!
我攥着爸妈留下的唯一一张全家福,照片边角都磨白了,低着头没敢应声。
那晚,我睡在厨房旁的小偏房,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夜里能听见老鼠在梁上跑,还有叔叔在里屋骂婶婶的声音,夹杂着婶婶压抑的哭声。
我缩在稻草堆里,把全家福抱在怀里,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了爸妈的笑脸。
从那天起,我成了叔叔家的免费劳力。
每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挑水,井在村头,来回要走二里地,冬天井水冻着,得用开水浇半天才能打上来;放学回来要喂两头猪、三只鸡,猪食桶比我还沉,每次都得把肩膀勒红;晚上还要帮婶婶喂鸡,要是少了一个鸡蛋,叔叔准会把我拽过去,巴掌劈头盖脸地扇下来,骂我丧门星,连鸡都看不住。
婶婶和晓雅也不好过。
叔叔在村里的砖厂干活,要是老板骂了他,或是工钱结少了,回来准会拿婶婶撒气。
有次我放学回来,看见婶婶躺在地上,嘴角淌着血,晓雅抱着婶婶的腿哭,叔叔手里还攥着根烧火棍,骂骂咧咧:没用的娘们,连饭都做不熟,留你有啥用!
我冲过去把晓雅护在身后,叔叔红着眼,抬手就要打我,婶婶突然爬起来,死死抱住他的腿:建军,别打孩子!林木还是个学生,打坏了咋整!
叔叔踹了婶婶一脚,把烧火棍扔在地上,啐了口唾沫: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们!
那晚,婶婶偷偷塞给我一个烤红薯,红薯是凉的,却甜得发苦。
她小声说:林木,别跟你叔硬顶,他就是个浑人,等你考上大学,就能离开这儿了。
我咬着红薯,点头说不出话。晓雅坐在我旁边,把布娃娃递过来:哥,给你玩,玩了就不难受了。
我看着晓雅冻得通红的小手,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那时候我以为,叔叔的暴躁和家暴,已经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了,直到半个月后,院子里来了只黄皮子。
02
鸡窝里的血
靠山屯的老人们都信黄大仙,说黄皮子通人性,不能惹,要是伤了黄皮子,准会遭报应。
我小时候听奶奶说过,邻村有户人家,因为打死了只偷鸡的黄皮子,没过多久,家里的孩子就得了怪病,浑身抽搐,最后请了跳大神的来,给黄皮子烧了三炷香,孩子才好起来。
叔叔从来不信这些,他总说:什么黄大仙,就是只偷鸡的黄鼠狼,见着了就打死,看它还敢不敢来!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喂鸡,刚打开鸡窝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鸡窝里的三只母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上都有个血洞,血把稻草染得通红,鸡毛散落一地。
我吓得喊出声,婶婶和晓雅跑过来,看到鸡窝的样子,婶婶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这……这是咋了好好的鸡咋就没了
叔叔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看到鸡窝里的惨状,脸瞬间黑了:肯定是黄鼠狼干的!这畜生,敢来我家偷鸡,看我不扒了它的皮!
他在鸡窝周围转了一圈,发现院墙上有个小洞,洞口沾着几根黄棕色的毛。
你看,这畜生就是从这儿进来的!叔叔蹲下来,捡起那几根毛,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非得找到它的窝,把它一家子都弄死不可!
婶婶拉着他的胳膊:建军,别去了,老人们都说黄皮子不能惹,万一遭报应咋整鸡没了就没了,咱再买几只就是了。
报应我看你是被吓傻了!
叔叔一把甩开婶婶的手,婶婶没站稳,摔在地上,不把这畜生弄死,它以后还会来偷!今天偷鸡,明天说不定就偷孩子!
晓雅跑过去扶婶婶,吓得直哭:爹,别去了,我怕……
怕个屁!叔叔瞪了晓雅一眼,晓雅吓得不敢再说话。
他回屋拿了把铁锹,又找了个麻袋,对我吼道:林木,跟我走!你眼神好,帮我找黄鼠狼的窝!
我不敢不去,只能跟着他出了门。叔叔对村里的山坳、草垛都熟,他说黄鼠狼喜欢把窝搭在干燥的草垛里,或是山坳的石缝里。
我们绕着村子转了大半天,最后在村西头的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草垛,草垛上有个洞,洞口隐约能看到黄棕色的毛。
就是这儿了!叔叔眼睛一亮,举起铁锹就往草垛上砸,草垛被砸得散开,露出里面的洞。
洞里传来吱吱的叫声,几只没睁眼的小黄皮子,缩在里面,浑身光秃秃的,像块肉疙瘩。
好啊,还敢生崽子!叔叔把铁锹扔在一边,伸手就把小黄皮子抓了出来,一共五只,都还没断奶。
他抓着小黄皮子的后腿,往地上狠狠一摔,砰砰几声,小黄皮子瞬间没了动静,血溅在草叶上,红得刺眼。
我看得浑身发抖,想起奶奶说的黄大仙报应,心里直打鼓:叔,别……别弄死它们了,万一……
万一啥叔叔回头瞪我,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是不是也信那些鬼话我告诉你,这就是些畜生,弄死了也活该!
他把死了的小黄皮子装进麻袋,又往洞里看了看,没发现大的黄鼠狼,才啐了口唾沫,提着麻袋往回走。
路上遇到村里的张大爷,张大爷看到他手里的麻袋,脸色变了:建军,你这是干啥咋还抓黄皮子崽子
这畜生偷我家鸡,我弄死它一家子,让它以后不敢再来!叔叔扬了扬麻袋,满不在乎地说。
张大爷叹了口气:你呀,就是不听劝,黄皮子通人性,你这么做,早晚要遭报应啊!
叔叔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的麻袋,总觉得那里面的小黄皮子,像是在盯着我看,心里一阵发寒。
我有种预感,从叔叔砸死小黄皮子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要变了。
03
夜里的怪声
那天晚上,叔叔把小黄皮子的尸体扔给了村里的野狗,还喝了半斤白酒,坐在炕沿上骂骂咧咧,说以后再遇到黄皮子,还要弄死它们。
婶婶没敢劝,只是默默收拾着碗筷,晓雅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我躺在小偏房的稻草堆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呜呜响,像是有人在哭。
大概到了后半夜,我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扒拉玉米芯。
我以为是老鼠,没太在意,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到了窗根下。
我屏住呼吸,往窗户那边看,窗户纸是破的,能看到外面的月光,月光下,有个黄棕色的影子,蹲在窗台下,体型不大,像是只黄鼠狼。
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心里直打颤——难道是大的黄鼠狼找来了它是来报仇的吗
那影子在窗台下蹲了很久,没发出声音,也没进来。
我躲在稻草堆里,浑身是汗,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影子才消失。
我不敢再睡,盯着窗户,直到外面传来鸡叫,才敢爬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去院子里挑水,发现窗台下有几撮黄棕色的毛,还有几个小小的脚印,跟黄鼠狼的脚印一模一样。
我赶紧把这事告诉婶婶,婶婶听了,脸都白了:真……真的有黄皮子来它是不是要报仇啊
叔叔刚好从屋里出来,听到我们的话,骂道:什么黄皮子,肯定是你们看花眼了!就算来了,我也不怕它,再敢来,我照样弄死它!
他虽然嘴硬,可那天白天,却总时不时往院子里看,手里还攥着根木棍,像是怕黄皮子突然冒出来。
到了晚上,叔叔没敢再喝酒,早早就上了炕,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嘴里还时不时骂两句。
大概到了半夜,我又听到了怪声,这次不是在窗台下,而是在叔叔的房顶上。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上面走路,脚步很轻,却很有节奏。
接着,又传来吱吱的叫声,跟昨天小黄皮子的叫声很像,却更尖,更刺耳。
叔叔在屋里吼道:谁在上面装神弄鬼给我下来!
他爬起来,拿着木棍就往外冲,可等他跑到院子里,房顶上的声音就没了,只有风在吹着瓦片哗啦响。
叔叔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任何东西,只能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都会有怪声。
有时候在房顶上,有时候在窗台下,有时候甚至在厨房的水缸边,像是有只黄皮子在到处乱窜,却总在叔叔出来的时候消失。
叔叔越来越暴躁,晚上根本睡不着,白天干活也没精神,在砖厂被老板骂了好几次。
有天晚上,怪声又来了,这次是在鸡窝旁边——鸡窝早就空了,叔叔还没来得及买新的鸡。
叔叔拿着木棍冲出去,看到一只黄皮子蹲在鸡窝上,眼睛亮得像灯,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啊,你这畜生,终于敢出来了!叔叔吼着,举起木棍就往黄皮子身上砸。
黄皮子很灵活,一下子就跳开了,顺着院墙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叔叔一眼,眼神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挑衅。
叔叔没追上,气得把木棍摔在地上,回到屋里,对着婶婶又打又骂,说都是因为婶婶拦着他,才让黄皮子这么嚣张。
婶婶被打得缩在墙角哭,晓雅抱着我,吓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叔叔狰狞的脸,又想起那只黄皮子的眼神,心里越来越怕。我知道,黄皮子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04
婶婶的怪病
怪声持续了半个月,叔叔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脸色越来越差,眼窝陷得很深,黑眼圈重得像熊猫,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不仅打婶婶,有时候连晓雅都骂,甚至还因为一点小事,跟砖厂的工友打了一架,被老板开除了。
没了工作,叔叔更没心思干活,整天在家喝酒,喝多了就骂人,有时候还会对着空气吼,像是在跟黄皮子吵架。
婶婶和晓雅都怕他,躲着他走,我放学回来,也尽量不跟他碰面。
就在叔叔被开除的第三天,婶婶突然得了怪病。
那天早上,婶婶像往常一样起来做饭,刚走到厨房,突然浑身发抖,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叫声,跟黄皮子的叫声一模一样。
我和晓雅吓得赶紧喊叔叔,叔叔跑过来,看到婶婶的样子,也慌了:这……这是咋了咋突然这样了
他想把婶婶扶起来,可婶婶浑身僵硬,根本扶不动,嘴里的吱吱声越来越大,听起来特别渗人。
晓雅抱着我的胳膊,哭得直抽抽:哥,我妈是不是要死了我怕……
我想起村里老人们说的,黄皮子会附身,心里咯噔一下:叔,婶婶会不会是被黄皮子附身了
叔叔愣了一下,随即骂道:胡说八道!什么附身,就是她自己身子弱,犯了病!
他虽然不信,可看着婶婶的样子,也没了主意,只能让我去村里找赤脚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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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医生来了,给婶婶把了脉,又看了看她的样子,摇了摇头:我治不了,她这病太怪了,不像是普通的急症,你们还是赶紧送镇上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叔叔没办法,只能找村里的拖拉机,把婶婶送到镇上的医院。
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只说婶婶可能是受了惊吓,加上营养不良,开了点安神的药,就让我们回来了。
可吃了药,婶婶的病一点没好,还是每天会突然浑身发抖,口吐白沫,发出吱吱的叫声,每次发作都要持续半个多小时,发作完了就浑身无力,躺在床上起不来。
叔叔带着婶婶去了好几次镇上的医院,甚至还去了市里的大医院,都没查出病因,医生都说没见过这种怪病。
村里的老人们听说了婶婶的事,都说是黄皮子附身在婶婶身上,报复叔叔。张大爷找到叔叔,劝他:建军,你听我一句劝,赶紧去给黄皮子烧点香,赔个罪,再给它立个牌位,说不定它就饶了你了,不然你媳妇的病,好不了啊!
叔叔一开始还骂张大爷胡说,可看着婶婶越来越虚弱的样子,晓雅每天以泪洗面,他也慌了,开始有点信了。
有天晚上,婶婶又发作了,这次比以前更严重,嘴角都咬破了,血流了一脸。叔叔抱着婶婶,第一次掉了眼泪:媳妇,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弄死黄皮子的崽子,我这就去给它赔罪,你别有事啊!
第二天一早,叔叔就去镇上买了香烛和纸钱,还找张大爷帮忙,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牌位,上面写着黄大仙之位。
他按照张大爷说的,跪在牌位前,磕了三个头,烧了香烛和纸钱,嘴里还念叨着:黄大仙,是我不对,我不该弄死你的崽子,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媳妇吧,以后我再也不惹你了,还会给你烧香祈福……
烧完纸钱,叔叔回到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婶婶,眼神里满是愧疚。
那天下午,婶婶真的没发作,晚上也睡得很安稳,虽然还是很虚弱,可精神好了不少。
叔叔以为黄皮子原谅他了,松了口气,甚至还去买了只鸡,说是要给婶婶补补身子。
可他没想到,这只是黄皮子的缓兵之计,更可怕的报复,还在后面等着他。
05
井里的东西
婶婶的病好了点,叔叔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暴躁,甚至还会主动帮婶婶喂猪、挑水。
晓雅也敢跟叔叔说话了,有时候还会跟他要糖吃,叔叔虽然嘴上说没闲钱买糖,可过两天,总会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递给晓雅。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黄皮子不会再报复了,可没过多久,院子里的井就出了问题。
那天早上,我去井里打水,刚把水桶放下去,就觉得水桶沉得厉害,像是勾住了什么东西。
我使劲往上拉,拉了半天,才把水桶拉上来,可水桶里根本没有水,只有一团黄棕色的东西,像是黄鼠狼的皮,还带着血,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我吓得把水桶扔在地上,那团皮掉在地上,里面还裹着几根骨头,细细小小的,像是小黄皮子的骨头。
晓雅刚好过来,看到地上的东西,吓得尖叫起来:哥,这……这是什么啊好吓人!
婶婶和叔叔听到叫声,跑了过来。
婶婶看到地上的皮和骨头,腿一软,坐在地上:是……是黄皮子的皮!它……它这是在警告我们啊!
叔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蹲下来,看着那团皮和骨头,手都在抖:不……不可能,我已经给它赔罪了,它怎么还不饶我
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抓起那团皮,扔到院子外面,骂道:你这畜生,给脸不要脸!我都给你赔罪了,你还敢来吓我,我跟你拼了!
张大爷刚好路过,
05
井里的东西
张大爷刚好路过,看到叔叔扔出去的皮,又看到院子里的乱劲。
他赶紧走过来:建军,你咋还这么冲动这黄皮子把崽子的皮和骨头送过来,就是嫌你赔罪没诚意啊!你赶紧把皮捡回来,好好埋了,再烧点纸钱,不然它的报复会更狠!
我不埋!叔叔红着眼,指着院外,它都这么欺负人了,我凭啥还要惯着它
你这孩子,咋就不听劝呢!
张大爷急得直跺脚,这黄皮子记仇得很,你不顺着它,它能把你家搅得鸡犬不宁!你忘了你媳妇的病了万一再出点啥事,你咋整
叔叔愣了愣,看向躺在屋里的婶婶,又看了看吓得直哭的晓雅,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他咬了咬牙,走到院外,捡起那团皮和骨头,手抖得更厉害了。
按照张大爷说的,我们在院子后面的老槐树下挖了个坑,把皮和骨头埋了进去,叔叔还烧了很多纸钱,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着:黄大仙,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别再报复了,以后我再也不惹你了。
烧完纸钱,叔叔脸色好了点,以为这次黄皮子真的会放过他。
可当天晚上,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吵醒,是叔叔的声音,咳得特别厉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我赶紧爬起来,跑到叔叔的房门口,听到婶婶在里面哭:建军,你咋了你别吓我啊!
我推开门,看到叔叔躺在床上,脸色发紫,嘴唇发青,手里攥着胸口,咳得根本停不下来,嘴里还吐着白沫,跟婶婶之前发病的样子很像,却更严重。
叔,你咋了我吓得声音都在抖。
叔叔想说话,可一开口就咳,根本说不出来。
婶婶哭着说: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咳,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是不是黄皮子又找上门了
我想起井里的皮和骨头,心里一阵发寒——黄皮子根本没原谅叔叔,它的报复,比之前更狠了。
叔叔咳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才稍微好点,可脸色还是很差,浑身无力,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婶婶想送他去医院,可叔叔说什么都不去,他说:去了也没用,医生查不出来,这是黄皮子在报复我,我要是去了医院,它说不定会更生气。
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身边有黄皮子,不管是吃饭、喝水,还是睡觉,都要先看看周围,确定没有黄皮子的影子才敢动。
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他会突然把碗摔了,说碗里有黄皮子的毛;有时候睡觉睡到半夜,他会突然坐起来,说看到黄皮子趴在床头,盯着他看。
婶婶只能整天守着他,给他端水喂药,可叔叔的身体越来越差,不仅咳嗽,还开始发烧,烧得胡言乱语,嘴里一直念叨着:黄大仙,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别找我了……
晓雅吓得不敢靠近叔叔,整天躲在我身边,小声问我:哥,我爹会不会死啊我不想爹死……
我摸着晓雅的头,心里也没底。我看着叔叔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又想起奶奶说的黄大仙报复的故事,心里越来越怕——
叔叔会不会真的被黄皮子害死我们一家,会不会都被黄皮子报复
06
镜子里的影子
叔叔发烧烧了三天,烧得迷迷糊糊,嘴里除了求饶,就是骂黄皮子,有时候还会突然抓住人的手,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婶婶找张大爷来帮忙,张大爷看了叔叔的样子,摇了摇头:这黄皮子是铁了心要报复,我也没办法,你们还是赶紧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吧,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村里懂行的人是李婆婆,她住在村东头,据说年轻时跟着跳大神的学过,能跟仙家沟通。
婶婶赶紧让我去请李婆婆,我跑了二里地,才到李婆婆家。
李婆婆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眼神却很亮,听我说了叔叔的事,她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犟,黄皮子的崽子都敢弄死,这是把祸根种深了。走吧,我去看看。
李婆婆跟着我回了家,刚进院子,她就皱起了眉头,往四处看了看,小声说:这院子里的阴气太重,黄皮子的怨气还没散,怕是不好办啊。
她走到叔叔的房间,叔叔还在发烧,躺在床上胡言乱语。
李婆婆摸了摸叔叔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个小小的桃木剑,她把桃木剑放在叔叔的枕头边,又从包里拿出三炷香,点燃后插在房间门口的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小,我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婆婆停了下来,对婶婶说:这黄皮子的怨气太重,我只能暂时压制住,让他不那么难受,要想让它彻底饶了他,还得让他自己去赔罪,而且要诚心诚意,不能有半点虚情假意。
怎么赔罪啊婶婶急忙问。
明天早上,让他亲自去埋小黄皮子的地方,磕九个头,烧点纸钱,再把自己的一件贴身衣服烧了,算是给黄皮子赔罪的诚意。
李婆婆说,记住,一定要让他自己去,别人代替不行,而且不能有半点不情愿,不然黄皮子不会认的。
婶婶点了点头,赶紧记了下来。李婆婆又叮嘱了几句,说晚上要把门窗关好,别让阴气进来,然后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叔叔的烧退了点,能勉强下床走路。
婶婶扶着他,去了院子后面的老槐树下,按照李婆婆说的,叔叔磕了九个头,烧了纸钱,还把自己穿了好几年的贴身背心烧了。
烧背心的时候,叔叔的手一直在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还念叨着:黄大仙,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别再报复我了……
烧完纸钱和背心,叔叔的脸色好了点,回到家后,也能吃点东西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胡言乱语。
婶婶松了口气,以为这次真的没事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李婆婆说黄皮子的怨气很重,真的会这么容易就原谅叔叔吗
我的预感没错,当天晚上,怪事又发生了。
那天晚上,我洗完脸准备睡觉,刚走到镜子前,就看到镜子里有个黄棕色的影子,蹲在我的身后,体型很小,像是只黄鼠狼,眼睛亮得像灯,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赶紧回头,可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又看向镜子,可镜子里的影子还在,不仅在,还慢慢站了起来,朝着镜子外的我吱吱叫,声音尖锐,像是在警告我。
我吓得尖叫起来,婶婶和叔叔听到叫声,跑了过来。
我指着镜子,说里面有黄皮子的影子,婶婶赶紧看向镜子,却什么都没看到:林木,你是不是看错了镜子里啥都没有啊。
叔叔也看向镜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也看到了那个影子!
是……是黄皮子!它在镜子里!
叔叔指着镜子,声音都在抖,它盯着我看,它要报复我!
他突然冲过去,拿起旁边的凳子,朝着镜子砸了过去,哗啦一声,镜子碎成了一地碎片。
碎片里,那个黄棕色的影子消失了,可叔叔还是不放心,又用脚踩着碎片,嘴里骂道:你这畜生,躲在镜子里吓人,我砸了镜子,看你还怎么躲!
婶婶拉着叔叔,哭着说:建军,别砸了,你别再惹它了,再惹它,它会更狠地报复我们的!
叔叔停了下来,看着满地的镜子碎片,又看了看周围,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怕黄皮子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那天晚上,叔叔没敢再睡在房间里,而是抱着被子,睡在了院子里的柴房里,还在柴房门口放了把刀,说要防备黄皮子。
可他不知道,黄皮子的报复,已经不仅仅是吓他了,它要的,是叔叔的命。
07
柴房里的血
叔叔在柴房里睡了两天,每天晚上都把刀放在身边,不敢合眼。
白天的时候,他也不敢待在屋里,要么坐在院子里,要么在村子里转悠,像是在躲避什么。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黄皮子在跟着他,不管走到哪里,都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第三天晚上,天气变了,刮起了大风,还下起了小雨。
叔叔本来想继续睡柴房,可柴房漏雨,风也大,婶婶劝他回屋里睡,说把门窗关好,黄皮子进不来。
叔叔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他把刀带进了屋里,放在枕头边,还在门口放了个木棍,说只要黄皮子敢来,他就跟它拼命。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大概到了后半夜,我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叫声吵醒,是叔叔的声音,叫声里满是恐惧和痛苦,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我赶紧爬起来,跑到叔叔的房门口,门是锁着的,我使劲敲门:叔,你咋了开门啊!
婶婶也被吵醒了,跑过来跟我一起敲门,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叔叔的叫声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声音。
不好了,可能出事了!婶婶吓得哭了起来,我们赶紧找东西把门砸开!
我跑到院子里,拿起一把斧头,回到房门口,使劲朝着门锁砸了过去,砸了好几下,才把门锁砸坏。我推开门,冲进屋里,眼前的一幕让我和婶婶都惊呆了——
叔叔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脖子上有个很大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枕头边的刀掉在地上,旁边还有几撮黄棕色的毛,像是黄鼠狼的毛。
晓雅跟在我们后面,看到叔叔的样子,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哭着喊:爹!爹!你咋了你别死啊!
婶婶扑到叔叔身边,摸了摸他的鼻子,然后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没气了……建军没气了……黄皮子……黄皮子真的把他害死了……
我看着地上的叔叔,又看了看旁边的黄棕色的毛,心里一阵发寒——是黄皮子干的!它真的把叔叔杀了!
我赶紧跑出去,找村里的人帮忙。村里的人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看到叔叔的尸体,都议论纷纷,说这是黄大仙的报复,是叔叔杀了小黄皮子的报应。
张大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早就劝过他,别惹黄皮子,他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村里的支书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检查了现场,发现叔叔脖子上的伤口像是被动物咬的,旁边还有黄鼠狼的毛,可他们也没办法确定是不是黄鼠狼干的,最后只能按照意外死亡来处理。
叔叔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村里没几个人来,大家都怕沾到晦气。
婶婶哭得很伤心,晓雅也整天哭,我看着她们,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叔叔以前对我们很差,家暴婶婶和晓雅,也经常打骂我,可他就这么死了,还是让人觉得难受。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和婶婶在收拾叔叔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张照片,是叔叔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和我爸的合照,照片上的叔叔,笑得很开心,一点都没有后来的暴躁和阴暗。
婶婶看着照片,哭着说:其实你叔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年轻的时候可好了,后来因为跟人打架,坐了几年牢,出来后就变了,变得暴躁,还爱喝酒,总觉得别人都看不起他……
我看着照片,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叔叔的一生,其实也很可怜,可他把自己的不幸,发泄在了我们身上,最后还因为自己的冲动,惹了黄皮子,丢了性命。
08
离开与新生
叔叔死后,我和婶婶、晓雅的生活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难了。
叔叔没留下什么钱,家里的开销全靠婶婶打零工维持,我马上就要高考了,需要钱买复习资料,晓雅也要上学,学费也是个问题。
而且,村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不一样,总觉得我们家沾了晦气,不愿意跟我们来往,有时候还会在背后说闲话。
有天晚上,我梦到了爸妈,他们笑着对我说:林木,别害怕,好好照顾婶婶和晓雅,你们会越来越好的。
我醒来后,心里有了个想法——离开靠山屯,去城里生活,这样既能让我们摆脱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也能让我有更好的复习环境,考上好大学,以后有能力照顾婶婶和晓雅。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婶婶,婶婶犹豫了半天,说:可是我们在城里没亲戚,也没地方住,怎么生活啊
我可以去打工,我说,我现在周末可以去打工,赚点钱,等我考上大学,就能申请助学金,还能兼职,肯定能养活我们。而且晓雅在城里上学,也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婶婶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靠山屯。
离开的前一天,我去了院子后面的老槐树下,给埋小黄皮子的地方烧了点纸钱,嘴里念叨着:黄大仙,叔叔已经死了,他也给你赔罪了,希望你别再报复我们了,我们只想好好生活。
第二天早上,我们背着行李,离开了靠山屯。
走的时候,张大爷来送我们,他递给我一个小布包,说:这里面是点钱,你们拿着,在城里用得上。记住,到了城里,好好生活,别再想以前的事了,黄皮子的报复,应该不会再跟着你们了。
我接过布包,对张大爷说了声谢谢,然后跟着婶婶和晓雅,坐上了去城里的汽车。
汽车开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靠山屯,这个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地方,终于要离开了。
到了城里后,我们租了个小房子,虽然小,但是很干净。
我每天早上很早就起来复习,晚上去打工,周末也不休息,婶婶也找了个在餐馆洗碗的工作,晓雅在附近的小学上学,虽然辛苦,但是我们的生活很充实,也很平静,再也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黄皮子的影子,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高考的时候,是回老家那考的。
我发挥得很好,考上了省里的一所重点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因为我知道,这个专业以后好找工作,能赚更多的钱。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婶婶和晓雅都哭了,笑着哭的,她们为我高兴,也为我们的未来高兴。
大学期间,我一直兼职赚钱,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补贴家用。
婶婶的工作也稳定了,从洗碗工变成了餐馆的服务员,工资涨了不少,晓雅的学习成绩也很好,在班里总是名列前茅。
我们的生活,慢慢好了起来,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09
归乡与旧影
毕业三年后,我成了公司的技术主管,薪资翻了好几倍,在城里买了套三居室的房子,把婶婶和晓雅接过去住。
晓雅考上了本地的师范大学,每天开开心心去上课,婶婶在小区里认识了不少朋友,偶尔还会一起跳广场舞。
我们的生活安稳又幸福,靠山屯的事,像是被埋在了记忆深处,很少再被提起。
直到那年清明,晓雅突然说:哥,我们回靠山屯看看吧,给爸妈和叔叔扫扫墓,也看看张大爷。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复杂。
这么多年没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充满恐惧的地方,可看着晓雅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
婶婶也说:是该回去看看,你张大爷当年帮了我们不少,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回去。出发前,我特意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准备给张大爷带过去。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靠山屯的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更粗了,树皮上的纹路也更深了,像是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村子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土坯房,只是很多人家的院墙都翻新了,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我们的车,都好奇地往这边看。
晓雅趴在车窗边,兴奋地说:哥,你看,那是我们以前住的房子!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叔叔家的土坯房还在,院墙塌了的那半边,用木板挡着,院子里长满了野草,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荒凉又破败。
我的心里一阵发酸,想起以前在那里挑水、喂猪,想起那些被叔叔打骂的日子,想起黄皮子的影子在夜里晃动的样子。
我们先去了张大爷家。张大爷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看到我们来,很开心,拉着我们的手,絮絮叨叨问这问那。你们能有今天,真好。
张大爷叹了口气,要是建军能看到,也该放心了。
提到叔叔,气氛有点沉默。
张大爷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建军死的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一些动静。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张大爷,你听到什么了
那天晚上风大,我睡得浅,听到你们家那边有争吵声,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张大爷说,我本来想过去看看,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从你们家院子里跑出来,朝着村西头的老槐树下跑了。我以为是小偷,想喊,可那黑影跑得太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我愣住了——张大爷听到了争吵声还有黑影那叔叔的死,难道不是黄皮子干的
晓雅也很惊讶:张大爷,你说的是真的吗那黑影是什么样子的
天黑,我没看清楚,只看到是个高高瘦瘦的影子,张大爷说,后来警察来了,我也没敢说,怕惹麻烦。这些年,我总在想,建军的死,会不会跟那个黑影有关
我心里乱极了,以前一直以为叔叔是被黄皮子报复死的,可张大爷的话,让我开始怀疑——
叔叔的死,到底是黄皮子搞鬼,还是人为
10
老槐树下的黄影
第二天早上,我们去给爸妈和叔叔扫墓。
爸妈的墓地在村东头的山坡上,叔叔的墓地在旁边,很简陋,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林建军之墓。
晓雅给爸妈和叔叔献上花,蹲在墓前,小声说:爸,妈,叔叔,我们来看你们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你们放心吧。
婶婶也红了眼睛,默默烧着纸钱。我看着叔叔的木牌,心里满是疑惑——
张大爷说的黑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叔叔死的那天晚上出现在我们家院子里
扫完墓,我们准备回城里。路过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时,晓雅突然说:哥,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老槐树下,有个黄棕色的影子,蹲在那里,体型不大,像是只黄鼠狼。
它背对着我们,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盯着什么。
我的心里一紧,想起以前在靠山屯的日子,想起黄皮子的报复,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婶婶也看到了,脸色有点白:是……是黄皮子,它怎么还在这里
那只黄皮子像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
它的眼睛亮得像灯,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凶狠,反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告别。
我们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它,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黄皮子转过身,朝着老槐树后面的草垛跑去,很快就没了影。
晓雅小声说:哥,它好像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更疑惑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只黄皮子为什么还在老槐树下
它真的是当年报复叔叔的那只吗
叔叔的死,到底跟它有没有关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张大爷的话和那只黄皮子的影子。
叔叔的死,会不会是人为的毕竟叔叔在靠山屯的名声很差,不仅家暴婶婶和晓雅,还经常欺负村里的人。
我想起以前听婶婶说过,叔叔年轻的时候,跟村里的一个男人因为争地,打了一架,把那个男人的腿打断了,后来赔了点钱,才没被追究责任。
那个男人会不会因为记恨,杀了叔叔,然后嫁祸给黄皮子
还有,叔叔死的那天晚上,张大爷听到了争吵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这更像是人为的,而不是黄皮子能做出来的。
黄皮子虽然能吓人,能让人得病,可怎么会让人脖子上出现那么大的伤口,还留下黄鼠狼的毛
会不会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为了让大家以为是黄皮子干的,掩盖自己的罪行
可如果是人为的,那之前发生的怪事,又该怎么解释
婶婶的怪病,井里的黄皮子皮和骨头,镜子里的影子,这些难道都是凶手故意安排的
这也太巧合了,而且凶手怎么能把这些事情做得这么逼真,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黄皮子的报复
我又想起叔叔的为人。
他暴躁、阴暗、自私,不仅家暴家人,还经常偷村里人的东西,跟很多人都结了仇。他
打死小黄皮子,只是一个导火索,就算没有黄皮子的报复,他也可能因为其他的事情,遭到别人的报复。
也许,黄皮子的报复,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凶手利用了大家对黄大仙的迷信,策划了这一切。
11
未解的谜与前行的路
回到城里后,我一直在想叔叔的死。我托村里的人,打听当年跟叔叔有矛盾的那个男人的消息。
村里的人说,那个男人在叔叔死的第二年,就搬到外地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这更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害怕被发现,才离开的。
可我没有证据,也没办法再追查下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了,就算找到了那个男人,他也不一定会承认。
而且,就算知道了真相,叔叔也活不过来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好好生活,不再被过去的阴影困扰。
晓雅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我说:哥,别再想了,不管叔叔的死是黄皮子干的,还是人为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觉得晓雅说得对。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都已经摆脱了过去的痛苦,走向了更好的未来。
那些未解的谜,就让它们留在靠山屯吧,留在我们的记忆深处,提醒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要做个善良的人,不要像叔叔那样,因为自己的暴躁和自私,给自己和别人带来痛苦。
后来,我再也没回过靠山屯,可偶尔还是会想起村西头的老槐树下,那只黄皮子的影子。
它的眼神,总是在我脑海里浮现,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告诉我们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我有时候会想,黄皮子是不是真的通人性
它是不是知道叔叔的罪行,所以才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了叔叔
还是说,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黄鼠狼,偶然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却被大家的迷信,赋予了神秘的色彩
这些问题,可能永远都没有答案。可我知道,不管是黄皮子的报复,还是人为的谋杀,都反映了人性的复杂。
叔叔的死,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他的暴躁、自私、残忍,最终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我们,在经历了那些黑暗的日子后,更懂得了善良和珍惜的重要性。
现在的我,更加努力地工作,好好照顾婶婶和晓雅,珍惜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
我也经常跟晓雅说,要做个善良的人,要尊重别人,不要因为自己的情绪,伤害身边的人。
那些关于黄皮子的传说,关于叔叔的谜团,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我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阳光,再也不会被黑暗和恐惧笼罩。
而靠山屯的老槐树下,那只黄皮子的影子,也成了我们记忆里一个模糊而神秘的符号,提醒着我们,要敬畏生命,要善待他人,要永远向着光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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