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苏瑶的红嫁衣出现在废弃纸厂,父母收丧葬费闭口不谈。苏清假死潜入冥婚组织,纸棺旁红嫁衣沾着妹妹血迹。诡异符纸、失踪少女、黑衣人的交易背后,藏着用鲜活生命换冥婚吉时的血腥阴谋……
01
妹妹的红嫁衣
我叫苏清,市刑侦队最年轻的女刑警,破过三起连环案,可现在,我却连自己妹妹的尸体都找不到。
妹妹苏瑶失踪的第七天,我在城郊废弃纸厂的冰柜里,找到了她的遗物——
一件绣着鸳鸯的红嫁衣,领口沾着干涸的血,袖口还攥着半张黄符,符上的朱砂像极了妹妹害怕时会咬出的唇血印。
苏队,法医初步检测,嫁衣上的血迹DNA与苏瑶匹配,但没找到尸体。
实习生小陈的声音发颤,他手里的证物袋里,放着几颗散落的纸扎元宝,还有,这纸厂最近半年,有十几起失踪案都跟它有关,失踪者全是18到22岁的女孩,最后都像苏瑶这样,只留下件红嫁衣。
我攥着嫁衣的一角,指节泛白。
妹妹失踪前一天,还跟我视频,说爸妈最近总跟一个陌生男人来往,让她觉得不安。
我当时在外地追案,只让她注意安全,没成想,那竟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
回到家,推开虚掩的门,一股香灰味扑面而来。
客厅中央摆着个小小的纸扎人,穿着跟苏瑶遗物一模一样的红嫁衣,纸人脸上用墨点的眼睛,正对着门口,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爸妈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面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丝袅袅,飘向纸人。
爸,妈,这是怎么回事我压着怒火,声音却止不住发抖。
妈突然哭了起来,抓着我的手:清清,瑶瑶……瑶瑶已经没了,这是张大师说的,给瑶瑶配个冥婚,她在底下才不会孤单,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我甩开她的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银行卡,张大师是不是那个给你们钱,让你们‘卖’了瑶瑶尸体的人
爸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胡说什么!我们是瑶瑶的爸妈,怎么会卖她!那钱是张大师给的丧葬费,让我们好好安葬瑶瑶……
安葬我冷笑,从包里掏出法医报告,瑶瑶的血迹在废弃纸厂找到,现场没有尸体,只有这件嫁衣!你们敢说,不知道她的尸体去哪了
爸妈的眼神躲闪,不再说话。
我心里一沉,想起最近队里接到的报案——好几户人家都有女儿失踪,最后都收到一笔丧葬费,说是女儿意外身亡,尸体被好心人安葬,可没人见过真正的尸体。
我盯着客厅里的纸人,忽然注意到纸人裙摆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七月十五,阴婚吉时,纸棺迎亲,魂归故里。
七月十五,就是明天。
我悄悄拍下纸条,转身往外走:爸妈,我会找到瑶瑶,不管她是死是活。还有,那个张大师,还有他背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纸人脸上的墨点眼睛,好像动了一下,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02
假死计划
回到警局,我把所有线索整理出来:失踪的女孩、红嫁衣、冥婚、神秘的张大师、消失的尸体……
这绝不是简单的连环失踪案,背后一定藏着一个专门为冥婚提供尸体的组织。
苏队,我们查了张大师,本名张坤,无业游民,半年前突然暴富,在郊区买了套别墅,平时很少出门,身边总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小陈把资料递给我,还有,我们发现,所有失踪女孩的家庭,都在女孩‘身亡’后,收到了一笔来自匿名账户的钱,金额从十万到五十万不等。
匿名账户查不到源头吗我问。
查不到,账户是用假身份开的,钱每次都是现金存入,再转到家属卡上。小陈叹了口气,而且,那些家属都一口咬定,女孩是意外身亡,尸体已经安葬,不愿意配合调查,好像很怕提到这件事。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案子比我想象中更棘手。
组织行事缜密,还利用了家属的贪念和迷信,让他们闭口不谈。
想要找到证据,必须打入内部。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浮现——假死。
我要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冥婚新娘,让组织把我买走,这样才能找到他们的老巢,查清他们是怎么杀人、藏尸,又是怎么进行冥婚交易的。
苏队,你疯了小陈听完我的计划,瞪大了眼睛,这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真的要杀你,怎么办
只有这一个办法。我坚定地说,瑶瑶可能还活着,那些失踪的女孩也可能还活着,我不能放弃。你帮我伪造一份死亡证明,再找个信得过的法医,帮我做个假死状态,其他的,我自己来。
接下来的三天,我开始布置死亡现场。我选了城郊的河边,那里监控少,容易伪造失足落水的假象。
法医老周是我的前辈,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他帮我准备了能让脉搏和呼吸暂时减弱的药物,还伪造了溺水死亡的尸检报告。
小陈则负责把我的死讯传出去,还故意让消息传到张坤的耳朵里。我躲在老周的私人诊所里,每天看着监控,等着组织上钩。
第五天,小陈传来消息:苏队,张坤那边有动静了!他派人去你家,给了你爸妈五十万,说是‘丧葬费’,还说会帮你‘安排’冥婚,让你‘走’得安心。你爸妈……收下了钱。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我对小陈说:按计划进行,明天晚上,我会‘被发现’溺水身亡,你让老周去现场,出具假的尸检报告,然后把我送到殡仪馆,等着组织来‘买’我的尸体。
晚上,我躺在诊所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妹妹瑶瑶。瑶瑶,等着姐姐,姐姐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家。
03
殡仪馆的黑影
我被发现溺水身亡的那天,天阴得厉害,下着小雨。
老周按照计划,出具了溺水死亡的尸检报告,我的尸体被送到了市殡仪馆的冷藏柜里,编号704。
躺在冰冷的冷藏柜里,我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我知道,组织的人很快就会来。
不知过了多久,冷藏柜的门突然被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我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假装自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是她苏清,市刑侦队的女警察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疑惑。
没错,张大师说的就是她,生辰八字符合,还是个‘干净’的姑娘,买家很满意。另一个声音回答,听起来很年轻。
干净一个警察,能干净到哪去沙哑的声音冷笑,不过买家愿意出一百万,管她干净不干净,只要尸体新鲜就行。
我心里一震——一百万原来我的尸体值这么多钱。
还有买家看来这个组织不仅杀人藏尸,还专门为有需求的客户寻找冥婚新娘,而张坤,只是这个组织里的一个中间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用手摸了摸我的颈动脉,又翻了翻我的眼皮。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冰凉,带着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行了,新鲜得很,把她装起来,送到后山的纸扎铺,明天就是吉时,别误了时辰。沙哑的声音说。
很快,我被装进一个黑色的布袋里,扛在一个人的肩上。我能感觉到他在快步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还夹杂着一股纸灰和腐烂的味道。
不知走了多久,我被扔在地上,布袋被打开。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纸扎铺里。
铺子里摆满了纸扎的人、车、房子,还有很多红色的嫁衣,跟妹妹的那件一模一样。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喜字,可那喜字是用墨写的,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森。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纸做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女人的脸,嘴角咧开,笑得很夸张。
苏警官,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死。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力,你不是想查我们吗我给你机会,明天,你就能看到一场真正的冥婚。
我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枪,对准男人:你是谁瑶瑶和那些失踪的女孩在哪
男人笑了起来,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像砂纸摩擦:别急,明天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别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他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绳子。我想反抗,可刚才在冷藏柜里待得太久,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很快就被他们绑住了手脚,嘴巴也被堵住。
好好休息吧,苏警官,明天,你会成为最漂亮的冥婚新娘。男人说完,转身走了出去,纸扎铺的门被关上,只剩下我和那些诡异的纸扎人。
我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纸扎人,它们的眼睛好像都在盯着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我想起妹妹的红嫁衣,想起爸妈收下的五十万,心里的怒火和愧疚交织在一起。
我不能放弃,一定要找到妹妹,揭露这个组织的阴谋。
04
后山的冥婚
第二天晚上,就是七月十五,阴婚的吉时。
我被两个黑衣保镖架着,走出了纸扎铺。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纸扎的灯笼挂在路边,发出微弱的光。
我们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往后山走,路上能听到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若有若无,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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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一个废弃的寺庙前。
寺庙的大门上挂着两个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囍字,门两旁站着几个穿红衣服的纸人,手里拿着纸做的唢呐,像是在迎接新娘。
寺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和那个男人一样的纸面具。正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纸棺,纸棺上绣着鸳鸯,跟妹妹的嫁衣一模一样。
纸棺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脸上也戴着面具,应该就是这次冥婚的新郎家属。
新娘来了,吉时到,开始吧。
那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应该是婚书。
两个黑衣保镖把我推到纸棺旁边,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丝带,想把我和纸棺绑在一起。
我挣扎着,想挣脱绳子,可绳子绑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
苏警官,我们猜到了你是假死。不过……别挣扎了,这是你的命。
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说,你知道吗你的妹妹苏瑶,上次也是在这里,成为了冥婚新娘,她很‘乖’,没有挣扎。
瑶瑶!我瞪大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你们把瑶瑶怎么样了她在哪
男人笑了笑,指了指纸棺:她就在里面啊,跟你一样,成为了‘新娘’,永远地留在这里。
我看着纸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瑶瑶,姐姐来晚了,姐姐没能保护好你。
就在这时,寺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枪声,还有人的喊叫声:不许动!警察!
是小陈!他带着队里的人来了!
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脸色一变,喊道:快,把他们都杀了,别让他们跑了!
黑衣保镖们纷纷掏出刀,朝着警察冲过去。寺庙里一片混乱,枪声、喊叫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我趁机用力挣扎,挣脱了绳子,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朝着那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冲过去。
你这个恶魔!我要为瑶瑶报仇!我大喊着,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男人没想到我会突然冲过来,没来得及躲闪,刀刺中了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转身想跑,却被小陈抓住了。
苏队,你没事吧小陈跑过来,扶住我。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指着纸棺,快,打开纸棺,瑶瑶可能在里面!
几个警察跑过去,打开了纸棺。里面果然躺着一个女孩,穿着红嫁衣,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正是瑶瑶!
瑶瑶!我冲过去,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瑶瑶,你醒醒,姐姐来了,姐姐带你回家!
老周也赶了过来,他检查了一下瑶瑶的身体,说:还有呼吸,只是被下了药,晕过去了,赶紧送医院!
我松了口气,抱着瑶瑶,跟着警察往外面走。
经过那些被抓住的黑衣人时,我看到他们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其中一个,竟然是我爸!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沙哑:是张坤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来帮忙,就杀了你们妈……我也是没办法……
我看着爸,心里五味杂陈。他虽然有错,可也是被人逼迫。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瑶瑶,继续往外面走。
05
背后的真相
瑶瑶被送到医院后,很快就醒了过来。她告诉我们,她失踪后,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每天都被喂药,让她保持昏迷状态。后来,她被带到那个废弃的寺庙,准备跟一个死去的男人举行冥婚,幸好我们及时赶到,救了她。
那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经过审讯,终于交代了真相。
他叫李坤,是这个冥婚组织的头目。
这个组织专门寻找年轻漂亮、生辰八字符合的女孩,通过各种手段把她们绑架,然后给她们的家人一笔钱,让他们谎称女孩意外身亡,再把女孩的尸体卖给有需求的客户,进行冥婚交易。
而张坤,只是这个组织里的一个中间人,负责联系客户和家属。
那些失踪的女孩,大部分都还活着,被关在不同的地方,等待着被卖出。
我们根据李坤的交代,很快就找到了那些被关起来的女孩,把她们都救了出来。张坤和其他组织成员,也都被一一抓获。
我爸因为参与了组织的活动,虽然是被逼迫的,但也触犯了法律,被判处了有期徒刑三年。我妈因为不知情,只是受到了批评教育。
瑶瑶出院后,我把她接到了我身边,好好照顾她。她虽然受了很大的惊吓,但在我的陪伴下,慢慢恢复了过来,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有天晚上,瑶瑶突然对我说:姐姐,我在地下室的时候,经常看到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孩,她总在我身边转,说她叫林晓,也是被这个组织抓来的,后来因为反抗,被他们杀了,尸体埋在了后山的树林里。
我心里一震,赶紧让小陈去后山的树林里搜查。果然,在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一具女尸,穿着红嫁衣,经过DNA比对,正是半年前失踪的女孩林晓。
我们把林晓的尸体交给了她的家人,她的家人哭着感谢我们。
我看着林晓的墓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工作,保护好每一个人,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
案子结束后,我回到了警局,继续当我的刑警。只是,每当我看到红色的嫁衣,或者听到冥婚的消息,都会想起瑶瑶,想起那些被绑架的女孩,想起林晓。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了钱,为了利益,做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不放弃,只要我们坚持正义,就一定能战胜邪恶,保护好我们所爱的人。
06
纸嫁衣的诅咒
案子结束后的一个月,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报案。
报案人是一个老太太,她说她的孙女最近总是行为诡异,每天都穿着一件红嫁衣,坐在镜子前,说自己要当冥婚新娘,还说看到了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孩在跟她说话。
我和小陈赶到老太太家,看到她的孙女小雅,正坐在镜子前,穿着一件跟瑶瑶那件一模一样的红嫁衣,头发散落在肩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要当新娘,我要跟他走……
老太太哭着说:这嫁衣是我前几天在旧货市场买的,想着给小雅当演出服,没想到她穿上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那件红嫁衣,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让小陈把嫁衣带回警局,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出来后,我们都惊呆了——
嫁衣上不仅有林晓的DNA,还有一股奇怪的化学物质,能让人产生幻觉,精神失常。
苏队,难道是李坤他们还有同伙故意把带有药物的嫁衣放在旧货市场,让别人买走,继续害人
小陈疑惑地问。
有可能。我点了点头,我们得赶紧查清楚,还有多少这样的嫁衣流出去了,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受害。
06
纸嫁衣的诅咒
我们根据旧货市场的线索,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卖这种红嫁衣的小贩。
小贩交代,这些嫁衣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让他代卖的,说都是演出道具,给的报酬很高,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我们让小贩画了男人的画像,虽然模糊,但眉眼间竟有几分像李坤——可李坤还关在看守所里,怎么可能出来
我带着画像去看守所提审李坤,他看到画像时,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铐撞得铁栏杆哐哐响,眼神里满是恐惧:是他!是‘红衣’!他来找我了!他要带我走!
‘红衣’是谁
我追问,可李坤像是被吓傻了,只会重复别找我、我不是故意的,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从看守所出来,我心里满是疑惑。红衣是谁是组织的漏网之鱼,还是……别的什么
没过两天,小雅的情况突然恶化。
她妈妈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小雅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红嫁衣,拿着剪刀要给自己剪喜字,还说林晓在等她。
我赶紧带着老周去小雅家,刚进门就看到小雅坐在地上,剪刀落在旁边,手腕上划了道浅口子,嘴里念叨着:林晓说,我不跟她走,她就把我爸妈都带走……
老周给小雅注射了镇静剂,她才安静下来。老周检查完小雅的身体,脸色凝重:她体内的药物浓度没升高,但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心理暗示,像是被‘缠上’了。
缠上我皱起眉,想起瑶瑶说过在地下室看到林晓的鬼魂,你是说,林晓的……
老周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小雅的红嫁衣。我走过去,拿起嫁衣,突然发现裙摆内侧,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欠债还钱,命债命偿,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那天晚上,我把嫁衣带回警局,锁在证物室。
半夜值班时,我突然听到证物室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翻东西。
我拿起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证物室的门竟然开着,那件红嫁衣掉在地上,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是有人穿着它在跳舞。
我壮着胆子走进去,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突然照到镜子上——
镜子里,竟映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孩,背对着我,头发很长,垂到腰际。我心里一紧,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
再看镜子,女孩已经转过身,脸色惨白,眼睛是两个黑洞,正是林晓的样子!
你是谁我掏出手枪,声音却在发抖。
镜子里的女孩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证物室的角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放着一个纸扎的娃娃,正是之前在我家看到的那种,脸上的墨点眼睛,正对着我笑。
第二天,我让小陈去查林晓的案子。
原来,林晓不是被组织绑架的,而是她的父母为了钱,主动联系张坤,把她卖了的。
林晓知道后,在冥婚当天反抗,被李坤失手掐死,尸体埋在后山,她的嫁衣则被李坤留下,用来制作带药物的诅咒嫁衣。
苏队,你说……林晓的鬼魂,是不是真的在报复
小陈小声问。
我看着证物室里的红嫁衣,心里没底。可不管是人为还是鬼魂,这个红衣一定跟林晓的死有关,而且还在继续害人。
07
红衣魅影
我们顺着红衣的线索追查,发现最近半个月,市里又有两个女孩失踪,家里都收到了丧葬费,也都出现过穿红嫁衣的诡异事件。
其中一个女孩的妈妈说,失踪前一天,女孩曾说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跟着她,还说女人的脸很白,没有眼睛。
我让技术队调取了两个女孩失踪地点的监控,果然在画面角落里,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身影,速度很快,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像是飘着走的。
苏队,这也太邪门了,会不会真的是……鬼小陈看着监控,声音发颤。
别瞎想,世界上没有鬼,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那个身影的动作,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而且每次出现,都跟红嫁衣有关。
我们把监控里的红衣身影打印出来,在林晓家附近走访。
林晓的邻居王阿姨看到照片时,突然脸色发白:这……这衣服,跟林晓死前穿的嫁衣一模一样!而且,前几天晚上,我还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林晓家楼下转,头发很长,低着头,看不清脸……
我心里一沉,难道红衣是林晓的家人我们去了林晓家,她的父母看到我们,眼神躲闪,像是有什么事瞒着。
在我们的追问下,林晓的妈妈终于哭了出来:是……是我们对不起晓晓,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家里欠了很多钱,张坤说给我们五十万,让晓晓……
那你们知道‘红衣’吗我问。
林晓的爸爸突然抬起头,脸色惨白:‘红衣’是晓晓的姐姐,林薇!她三年前车祸去世了,死前……也是穿的红嫁衣,有一家人说要配冥婚……
我愣住了——林晓还有个姐姐三年前也跟冥婚有关
我们赶紧去查林薇的案子,发现林薇三年前确实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去世,死后被她的未婚夫家买走,举行了冥婚。
而她的未婚夫,正是现在关押在看守所里的李坤!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李坤三年前娶了林薇的鬼魂,三年后又杀了林晓。林薇的鬼魂,或者是有人借着林薇的名义,在报复李坤和所有参与冥婚的人!
我们再次去提审李坤,这次他终于说了实话。
三年前,他因为家里催婚,又没钱娶媳妇,就通过亲戚介绍,买了林薇的尸体,举行了冥婚。
可婚后,他总觉得林薇的鬼魂在跟着他,后来亲戚找他一起做冥婚生意。
他想着赚了钱就搬家,没想到却杀了林晓,彻底激怒了红衣。
‘红衣’就是林薇!她每晚都来找我,说要我偿命!
李坤抱着头,哭着说,那些带药物的嫁衣,是我按照她的‘指示’做的,她说要让所有卖女儿的父母,都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08
最后的冥婚
就在我们查清真相的第二天,小雅突然失踪了。
她的妈妈说,小雅早上醒来,说林薇姐姐叫她去参加冥婚,然后就穿着红嫁衣,自己走出门了。
我们调取了小区的监控,看到小雅跟着一个穿红衣服的身影,朝着城郊的废弃寺庙走去——正是上次举行冥婚的地方!
我带着队里的人,赶紧往废弃寺庙赶。一路上,天阴得厉害,还下起了小雨,像是在为这场诡异的冥婚铺垫。
到了寺庙门口,我们看到寺庙里亮着灯,纸灯笼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寺庙里,摆满了纸扎的人、车、房子,正中央,放着两个纸棺,一个红色,一个黑色,红色的纸棺上,写着小雅的名字,黑色的纸棺上,写着李坤的名字。
那个穿红衣服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站在纸棺旁边,正是监控里的红衣。
她慢慢转过身,我们终于看清了她的脸——脸色惨白,眼睛是两个黑洞,穿着跟林薇一模一样的红嫁衣,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婚书。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今天,我要让李坤,还有所有参与冥婚的人,都给我和晓晓偿命。
你是谁是林薇吗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一挥,寺庙的门突然关上,周围的纸扎人,像是活了过来,朝着我们扑过来。
我们赶紧掏出枪,可子弹打在纸扎人身上,根本没用,它们还是继续扑过来。
别开枪!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林晓的妈妈。
她和林晓的爸爸,还有几个之前卖女儿的父母,都来了,手里拿着纸钱和香。
林薇,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卖女儿,不该帮着李坤做坏事。
林晓的妈妈跪在地上,烧着纸钱,我们给你磕头,求你放过小雅,放过我们吧!
其他父母也跟着跪下来,哭着磕头。红衣看着他们,身体开始发抖,脸上的黑洞里,流出红色的眼泪:你们知道吗我和晓晓,都不想死,我们想好好活着,可你们为了钱,把我们推向了地狱!
就在这时,寺庙的门突然被撞开,李坤被两个警察押着走了进来。
他看到红衣,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林薇,我错了,我不该娶你的尸体,不该杀晓晓,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红衣冷笑一声,抬手指向李坤,三年前,是你故意设计车祸杀了我,三年后,你又杀了晓晓,今天,我要让你,跟我们一起,永远地留在这里!
突然,寺庙里的纸棺开始燃烧,火焰越来越大,纸扎人也跟着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红衣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我们,说:苏警官,谢谢你,帮我和晓晓查清了真相。以后,希望不会再有冥婚了,不会再有女孩被卖掉了……
说完,她的身体彻底消失在火焰中。
我们赶紧把小雅和李坤带出去,寺庙很快就被大火吞噬。
看着燃烧的寺庙,我心里很平静。
不管红衣是林薇的鬼魂,还是有人装神弄鬼,这场关于冥婚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后来,小雅醒了过来,不再说胡话,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穿红嫁衣的姐姐。
那些卖女儿的父母,虽然没有被判刑,但都受到了良心的谴责,有的捐出了所有的钱,有的去孤儿院做义工,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回到警局,把那件红嫁衣,还有所有跟冥婚有关的证物,都烧了。
火焰中,我仿佛看到林薇和林晓的笑脸,她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只是,有时候晚上下班,我还是会看到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在路边的路灯下,对着我笑。
我知道,那是她们在感谢我,也是在提醒我,要永远保护那些无辜的女孩,不让冥婚的悲剧,再一次发生。
07
番外:染血的族谱
我收到那封匿名信时,正陪着瑶瑶在公园喂鸽子。
信封是粗糙的牛皮纸,边缘沾着暗红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正面只写了三个字——苏警官亲启。
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泛黄的族谱,纸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最顶端用朱砂圈着一个赵字,而族谱最下方,赫然写着小雅、林晓,还有几个我熟悉的名字——
都是之前冥婚案里失踪的女孩。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红嫁衣图案,像是某种标记。
姐,这是什么
瑶瑶凑过来,看到族谱上的红嫁衣,脸色瞬间白了,跟之前那个……很像。
我把族谱收起来,心里一阵发寒。
李坤的组织已经被端了,红衣的复仇也结束了,怎么还会有族谱难道还有其他组织在做冥婚生意
当天下午,我带着族谱去警局,让技术队检测。
技术队的老张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说:苏队,这族谱是用陈年宣纸做的,上面的血渍不是人血,是鸡血,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纸页里夹着几根头发,DNA比对出来,是三个月前失踪的一个女孩的,那女孩的家人说,她是去乡下外婆家后,就再也没回来。
失踪的女孩叫赵琳,十八岁,去的是邻市的赵家屯。
我查了一下赵家屯的资料,发现那个村子很偏僻,民风保守,还保留着很多旧习俗,尤其是配冥婚,在村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苏队,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小陈听说后,主动请缨,那地方邪门得很,多个人有个照应。
我点了点头,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小陈,开车往赵家屯赶。
路上,我们遇到一个从赵家屯出来的老人,老人听说我们要去赵家屯,连连摆手:别去!那地方不能去!最近村里在办‘大喜事’,要找‘纯阴命’的姑娘配冥婚,已经有好几个外乡姑娘不见了!
大喜事我追问,老人却不肯再说,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到了赵家屯村口,我们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两个红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囍字,却透着一股阴森。
村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几家的烟囱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香灰和纸钱的味道。
我们找到村支书家,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堆满了笑,可眼神却很警惕:你们是来旅游的我们这小村子,没什么好玩的,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们是警察,来找赵琳的。
我拿出证件,村支书的脸色瞬间变了,赵琳三个月前到这里,之后就失踪了,我们怀疑她跟村里的冥婚有关。
冥婚什么冥婚村支书装糊涂,我们村早就不搞那套了,你们肯定是弄错了。
就在这时,村里突然传来一阵唢呐声,还有人的欢呼声。
村支书脸色一变,站起来说:我还有事,你们赶紧走吧,别在村里乱逛,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不负责。
我们跟着唢呐声,往村里走。
走到村中央的空地,我们看到那里搭着一个大大的喜棚,喜棚里,摆着一个红色的纸棺,纸棺旁边,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脸。
周围围着很多村民,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那是……赵琳小陈小声问。
我拿出望远镜,仔细一看,女孩的侧脸,正是赵琳!
她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正是之前李坤手里的婚书。
他看到我们,眼睛一亮,笑着说:又来一个‘客人’正好,今天的冥婚,还缺一个‘陪嫁’,苏警官,你来得正好。
我掏出手枪,对准他:把赵琳放了!不然我开枪了!
男人却不怕,只是指了指周围的村民:苏警官,你觉得你能打得过他们吗这里的人,都是我们的‘家人’,他们都相信,只有举行冥婚,村里的‘老祖宗’才会保佑他们,你要是坏了我们的事,他们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都朝着我们围过来,眼神里满是凶光。
我和小陈背靠背,握紧了手里的枪,心里知道,我们这次遇到的,比李坤的组织,还要可怕——
这是一个被迷信控制的村子,一个隐藏在民风背后的,更大的冥婚组织。
男人看着我们,笑着说:苏警官,别挣扎了,你以为李坤的组织是最大的其实,我们只是‘分支’,真正的‘主家’,还在后面等着呢。
今天,你要么成为冥婚的‘陪嫁’,要么,就永远地留在这里,成为村里的‘养料’。
我看着周围的村民,又看了看喜棚里的赵琳,心里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赵家屯的冥婚,只是一个开始,在那些偏僻的乡村里,还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组织,在等着我们去揭露。
夕阳西下,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像是一双双眼睛,盯着我们。
我握紧了手里的枪,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多少危险,不管这个组织有多庞大,我都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让更多的女孩,成为冥婚的牺牲品。
而那张染血的族谱,还有那个神秘的主家,也成了我心里新的悬念,提醒着我,这场关于冥婚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