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砰!”
帐帘被掀开,陆景桓带着侍卫冲了进来,长剑直指陆景渊咽喉。
“太子兄长,动我的妻子,问过我的剑了吗?”
陆景渊缓缓松开幼宜,眼中尽是未褪的欲念。他看向陆景桓,冷笑:“你以为你赢定了?”
陆景桓挑眉:“不然呢?”
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幼宜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发抖。
陆景桓搂住她的肩:“怎么,心软了?”
幼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她窝在男人的怀里缠着他的腰:“不会,此生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只爱你一人旁人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不久,国君驾崩。
王庭大乱,陆景渊以太子之名召集旧部,试图强夺汗位。
然而,南朝大军压境,王庭贵族纷纷倒向陆景桓。
最终,在一场血腥的政变中,陆景桓登上汗位,成为新的塞北国君。
登基大典上,幼宜一身华服,站在陆景桓身旁,受万民朝拜。
他还是输了。
这一次没有了幼宜的扶持,就算他有精兵也无用,终究抵不过。
寒狱中,陆景渊听着远处的欢呼声,低低笑了。
“幼宜你终究还是成了国君夫人”
“可惜
不是我的。”
“传我命令,备一份厚礼。告诉夫人,我想求见她。”
陆景渊沉声说着。
老仆面露难色:“殿下,夫人说不见。”
陆景渊猛地摔了笔“告诉她!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她!我把连翘休了,我什么都给她,只求她看在往日情分上给我一条活路!”
三日后,他终于借着送药的机会逃出那帐篷,踉跄着奔向王帐。
远远看见幼宜站在廊下,陆景桓正为她披上狐裘,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刺得他眼眶生疼。
“幼宜!你听我解释!当年连翘说你与南朝密使私通,我一时糊涂才”
幼宜转身,风掀起她的裙摆。
“陆景渊,你的解释早在三年前就该说。那时我跪在你帐外三天三夜,你连帐帘都没掀过,现在说这些,是觉得我还会信吗?”
陆景渊喉间涌上腥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陆景桓拥着走进暖帐,帐帘落下的瞬间,隔绝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与此同时,连翘正站在王庭角落的破旧帐篷里,望着窗外呼啸的风沙发呆。
自被陆景渊带回塞北,她就成了个笑话。
既不是太子妃,也不算侧室,每日捧着茶盏在廊下等上半日,连陆景渊的影子都见不着。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为了求王妃原谅,在寒狱里都快疯了。”
“活该!当初若不是他逼着公主和亲,哪有今日的祸事?”
“我看呐,这连翘怕是要被活活熬死在这儿”
流言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连翘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只要陆景渊还肯护着她,只要能让幼宜松口,她还有机会!
她揣着一支当年陆景渊送的玉簪,跌跌撞撞闯进王帐偏殿。
幼宜正坐在榻上翻看着南朝送来的乐谱,见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连翘“噗通”跪下,膝头撞在砖上生疼。
“姐姐,求您发发慈悲!您劝劝太子吧!他说要和我和离,我不能离开他啊!”
幼宜终于抬眼,指尖划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响。
“当年在南朝宫殿,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能嫁给陆景渊是你三生有幸,就算死也绝不后悔。”
她放下乐谱,笑意凉薄:“怎么?才过了半年,就后悔了?”
连翘脸色惨白。
“可可那时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陆景渊心里只有我?还是不知道塞北的风沙,磨得掉你脸上的胭脂,却磨不掉你的痴心妄想?”
她转身看向窗外:“这桩婚事是你自己选的,是福是祸,都得自己受着。”
连翘瘫坐在地哭着求她。
“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了,原谅我吧,你从前待我最好了。”
“你也知道从前我对你最好了,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呢?连翘,我念在你是我妹妹才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你走吧趁我还没动了杀你的念头。”
“姐姐你当真如此狠心吗?”
“不顾念姐妹之情的人是你,知道吗?当年你身份见不得人,是我力排众议留下你,就算是庶女出生我依旧求父皇给你公主的位分,给你府邸宅子让你有头面,你是如何对我的?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向来是不喜欢背叛过我的人。”
幼宜冷笑一声,看着梨花带雨哭诉的连翘,心中最后一点点的怜悯也熄灭了。
连翘被两个侍女拉着出去的。
她擦擦眼泪转身就跑,既然求她已经没有用了,只能重新在景渊身上下功夫了。
说不定再听话妥帖一点他就会心软的。
一定是这样,景渊一定舍不得自己。
他一向最喜欢自己乖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