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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中无人不知,当朝驸马爷爱公主爱的如命一般珍贵。
年少初遇,一见倾心。
驸马爷陆景渊成了幼宜公主的贴身护卫,数次为她挡刀救命,斩除孽党,险些活不成。
她一句想吃糖蜜饯,陆景渊就连夜翻墙为她去城南铺子买,花费数日为她做金簪首饰,更为让她不去远嫁塞外与太后的人孤身抗衡。
他向来是极好的。
婚后也更是如此。
就算是婚后太医诊断出先前她被下了毒无法生育哭到不能自抑的时候他也是抱着她日日安慰。
“幼宜,我不喜欢孩子,咱们这辈子两个人好好过,无妨的。”
就这样一个驸马爷,让自己成了皇城之内人人羡慕的女人。
可临别之际,她伸手去抚陆景渊冰凉的脸颊,却摸不到一滴滚烫的泪。
“我陪了你十年,幼宜,这辈子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对你无所不及的好,可是来生放过我吧,我也想寻求自己的爱。”
原来他从不喜欢她。
原来那些誓言全是作假的谎话。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护卫,他是邻国的太子。
只为躲避追杀,才隐匿了身份姓名。
也是直至死后,她才知道他爱的人是自己的庶妹连翘。
当初,是连翘将他救下,送来给她。
怪不得,他当初坚持要娶连翘,自己则是苦苦追求三年才让他改口答应娶自己。
她以为他释怀了,原来他是埋藏心底成了执念
“公主,您真的要求陛下赐婚给您和陆公子吗?”婢女青黛有些小心的问着。
声音依旧是那般的熟悉,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却还是辨别的出来,是及笄时自己追求陆景渊的第三年他终于松口愿意娶自己的时候。
“不!”
她立马否决,睁眼看着镜中面庞青涩的自己。
“不了他既不倾心与我,我也不想纠缠。”
她狠狠摇头:“这一世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便让他去报她的救命之恩,我再也不想掺和其中。”
她上辈子死缠烂打是以为陆景渊没有喜欢之人,自己这样也算不上纠缠。
可是如今她知道了,陆景渊心里藏着人,藏着恩情未报,他陪着自己数十载勤勤恳恳,从不怠慢。
她累了,想放手。
“我要进宫,替本宫梳妆。”
皇城中,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态度恭敬:“父皇,儿臣愿意去塞外和亲,求父皇成全。”
座上的皇帝先是惊喜,随后又皱起眉头:“当真?!可是你前几日不是说你喜欢那个小护卫?求着朕跪了三日,膝盖都磨得通红了,朕看着实在你心疼,你自幼打定的注意从来就无人能更改,朕本打算升他个官职,过些时日与你成婚,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如今内外忧患,若儿臣不去塞外和亲,怕是有一场大仗要打,儿臣不忍为个人私情影响国运与百姓。还请父皇不将此时宣扬,女儿想安静的离开,女儿怕母后知情难过。”
“好我的幼宜长大了如今懂得为父皇分忧,好朕如今就送和亲帖子去塞外!”
皇帝将她扶起,爱怜的看着她。
“你放心,塞北的王爷朕见过,是个豪迈潇洒的少年郎,虽说地方偏远了些必也不会让你吃苦头,我与你母亲为你备厚厚的嫁妆去。”
她点头谢恩,藏起眸色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父皇母后对她向来宠溺,她不想去和亲父皇也一力抵抗太后势力,可上一世因为她没去和亲,换了连翘去。
塞北认为国君怠慢,送了个庶出的公主。
边疆一直不安稳,祸事不断百姓受苦
如今只牺牲她一人,去拯救家国,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