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薄星洄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因为长途跋涉塌了一半。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不少地方存在明显的褶皱。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最邋遢的一面了。
对上林闻溪骤然大变的眼神,他一手抵住门,一个闪身飞快地挤入病房内。
向来张扬的双眸带着无尽的思念和哀愁,嘴唇微微起皮,低沉的嗓音发着颤:“溪溪”
林闻溪在看清薄星洄那张脸的瞬间,就想要立刻将门关上。
却被他拦住,硬生生挤了进来。
没有人知道薄星洄在见到活生生的林闻溪时,内心的震颤和激动。
双手紧捏成拳,双眼直直的注视着她。
带着贪婪的欲念。
下一秒,他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捡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手臂用力锢得仿佛要掐死她。
“溪溪,你还活着,太好了”
随后,林闻溪从他怀里奋力挣脱出来。
她眉眼间泛着冷意,谨慎的与他拉开距离,守在弟弟的病床前。
“薄星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的问题勾起了薄星洄的回忆。
在处置完叶之夏后,他便将所有薄氏集团的内部账目全部移交给了警方。
同时,在确定薄寒云疑似光明会首脑后,谢署长立刻安排跟踪小组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希望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只是薄寒云在绑架案之后,整个人相当低调。
每天就是公司和家中两点一线。
跟踪小组每天监视长达一个月,收效甚微。
最后还是在谢署长仔细的观察下,发现了那个隐秘的交接暗号。
原来薄寒云一直是通过塑料泡膜的垃圾远程指导光明会行动。
塑料泡膜上均是凸起的气孔,通过设定的长宽,以按压的泡膜样式传递暗号。
接头人则是通过每日在垃圾站等候运输而来的垃圾,开展行动。
终于,警方秘密破解了近期一起行动的暗号,成功找到了上千吨高纯度毒品。
人赃俱获,薄寒云百口莫辩。
至此,警方成功击破这个盘踞在港城已久的毒瘤——光明会。
薄星洄没有参与警方的活动,他每天都在海洋上寻找林闻溪的踪迹。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才下船参加了那场公开的庭审。
法庭上,法官以绑架罪、非法买卖/运输毒品罪、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判处薄寒云死刑,将会在一个月后执行。
薄星洄正是在庭审中才知道当年父母死亡的真相。
原来他的父母意外发现薄寒云利用薄氏集团的海运便利,偷偷运输违禁品入境。
两人并不知道那是毒品,所以只是特意提点了一下。
没想到就是因为如此,引来了杀身之祸。
薄寒云杀心已起,故意安排人在薄父的刹车上动了手脚。
只要薄家三人一死,薄寒云便能够继承三人所有的股权,一跃成为薄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从而真正掌控薄氏集团。
庭审后,薄寒云被投入了港城监狱。
薄星洄那天也出现在了港城监狱,不过不是去探望他的。
三天后,在港城监狱爆发了一场大乱斗。
薄寒云在此次乱斗中被无辜殃及,不仅损失了一双眼睛,而且四肢均被粉碎性骨折。
在暗中完成一切的薄星洄再一次来到海边。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他呆呆的伫立在岸边。
内心无尽的空虚和寂寞像是藤蔓缠绕着他的身躯。
迷茫和困顿让他似乎失去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动力。
薄星洄一步步朝着海洋深处越走越远。
海水从脚脖子一路涨到胸膛。
就在他想要一头扎进海水中时,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港城医院的来电。
薄星洄本想就手机直接关机,却阴差阳错地滑动手机按下接听键。
“薄先生您好,我是港城医院的工作人员。”
“是这样的,之前薄氏集团一直有一笔钱划扣到我院,只是本住在我院的患者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转院离开了,这笔钱是我们多缴扣的”
话语声似乎变得越来越远,薄星洄到后来根本听不清工作人员说的话。
脑海中不断跳跃的那根神经让他心底某种隐秘的猜测逐渐占据了他全部的大脑。
他立刻从海水中退回岸边,拨通助理电话:
“立刻给我去查溪溪的弟弟是什么时候转的院!转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