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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的是叶之夏的来电。
薄星洄犹豫了许久,还是接通了:“夏夏?”
电话那头传来医护人员急切的声音:“薄先生,叶小姐似乎受到了惊吓,不愿意打针吃药,对我们非常抗拒,能麻烦您过来一趟吗?”
薄星洄下意识看向林闻溪。
她已经闭上眼睛,背对着他睡下。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俯下身,在林闻溪的耳畔落下一吻。
“溪溪,明天专家就会到,为你手术。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来陪你做手术。”
说罢,匆匆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第二天,林闻溪是一个人进的手术室。
因为薄星洄忙着陪因为受到惊吓产生抑郁倾向的叶之夏散心。
两人去看了中央公园最美的银杏树,一起请街边流浪画家为两人画画。
林闻溪摸了摸空挡的裤管,默默地删除了手机内她和薄星洄曾经所有的合照。
手术很成功,她虽然失去了左腿,但是有一条还不错的假肢。
平常只要不穿裙子,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薄星洄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了她一眼,知道手术成功后边放下心,继续回去陪着叶之夏。
“溪溪,夏夏孕吐反应严重,除了我亲手做的饭菜,什么都吃不下。”
林闻溪点头应下,心绪已经没了波动。
这天,她在病房里练习走路,病房们被人倏地推开。
她抬头望去,落入一双饱含愧疚的双眼之中。
尽管来人带着帽子和墨镜,全副武装,林闻溪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谢署长。
他双手捧着一束简单的话,拎着一个果篮。
“署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想要关上门。
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绝密,哪怕是见面,不是在警署中,就是在隐秘的角落里。
他出现在医院这样人员复杂的地方吓了她一跳。
谢署长先她一步关上了门,看着她艰难用着假肢走路,语气微微哽咽:“小溪,你的腿”
虽然他从电话中已经听到了一切,但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难过极了。
林闻溪坦然地望着他:“因为意外保不住,所以只能安装假肢了。”
他神色复杂,将手中的鲜花和果篮放下,从口袋中取出一份档案袋递给她:“这是你的户籍注销证明。”
她微微一愣,接过档案袋。
“署长,不是说要十天吗?”
谢署长抿了抿唇:“叶之夏和她背后的人是极其危险的,你的担忧是对的,是我想当然了。这种事不能让你一个连警察都不是的人承担,所以,小溪,离开吧。”
“你的干妈们被人当做毒骡剖腹而亡,我不希望你再发生任何意外。”
说着,他指了指档案袋,继续道:“这里面还有手环型微型追踪器,有一键报警功能,以及追踪和录音录像功能。在你假死的时候可以帮助我们及时找到你。”
林闻溪从袋子中取下手环,待在自己的手腕上,满怀感激:“署长,谢谢你。”
她从自己的随身物品中取出录像机的卷轴,交到他手上:“这里面是葬礼时,前来参加悼念的薄氏集团的部分高层们,或许里面会有幕后黑手的面容。”
谢署长接过卷轴,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说道:
“好好照顾自己。”
随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关上病房门戴上墨镜时,站在远处的叶之夏震惊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