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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谢淼淼被丢进驯兽场与狗抢食,浑身上下被咬得没一块好肉。
第二天,谢知年亲自带着谢淼淼前往墓地,将她关在棺材里活埋整整七个小时,她被放出来的时候几乎休克昏厥。
第三天,谢淼淼身上的狂犬病症开始发作,她跪地匍匐祈求着,谢知年不为所动将她的狼狈样子发布到了网上,一时间她的名声臭到了极点。
第四天,是纪晚棠的“”头七”,谢知年命人将谢淼淼扔进密不透风的集装箱,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就像谢知年所说的,如果她运气好的话,兴许会被路过船只救下来,前提是她能活到那个时候。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越来越远,谢知年从钱夹里取出一张照片,指腹温柔的摩挲着。
“晚棠,谢淼淼得到了惩罚,可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很快,我就会去陪你。”
从海港离开后,谢知年将自己锁进了书房,整整三天三夜都不曾出来。
他把谢氏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甚至拟定了遗嘱,决定将名下所有财产全部捐赠给孤儿院。
除去拟定好的遗嘱,他此刻所拥有的,只能剩下那枚戒指已经充满回忆的相册。
亦或者说,他决定带着这些回忆,踏上死亡的必经之路。
谢知年穿上求婚那天所准备的白色西装,带着一腔孤寂躺进满是水的浴缸中。
“晚棠,我来陪你了”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的用刀片划破了手腕,源源不断喷出的鲜血瞬间把浴缸里面的水染红。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离世的大哥大嫂,还有三年前青涩漂亮的纪晚棠。
“你来接我了,对吗?”他坦然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期待再次见到挚爱。
他做错了,所能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他承诺过十八岁的纪晚棠,绝不会让她一人孤苦伶仃,无论她身在何处,他都会不惜一切陪在身边。
浴缸里的血水慢慢往外渗透,一点点顺着楼梯台阶将客厅的地毯浸湿。
打扫卫生的佣人最先发现,尖叫过后连忙通知管家。
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失血过多的谢知年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九个小时,国内顶尖的医疗团队使出毕生所学,才将谢知年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死里逃生的代价是,谢知年的左手彻底废了,就连一支钢笔也拿不动。
听到这个消息时,谢知年躺在病床上神色淡淡的,并不在意这个结果会不会对往后产生影响。
直白的说,他根本想过往后余生,毕竟爱人不在,他活着不过是苟延残喘度日。
与其日日被思念与愧疚折磨,他宁愿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秘书从医生手里接过医嘱,苦口婆心劝道:“谢总,我知道您心里过意不去,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生活啊。”
“或许纪小姐根本没死呢,万一她有一天回来了呢?”
秘书跟在谢知年身边快有十年了,见证了他与纪晚棠所有的恋爱经过。
饶是他身为局外人也忍不住唏嘘一番,唏嘘众人曾经羡慕的恋人,如今一死一伤,阴阳相隔。
出于这份唏嘘与同情,秘书选择用谎言来欺骗谢知年,试图让他相信纪晚棠并没有死。
毕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这个念头可以支撑谢知年活下去。
谢知年摇摇头,随即看向窗边照进来的光束,昵喃:“不必安慰我,我能感受到她不在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已经在人事部给你安排了新的职位,明天你就去人事部报道吧,不用在我身边浪费时间。”
他冷峻的脸上透着颓废,即便心存死志,依然不忘替身边的人安排更好的出路。
秘书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秘书看着上面的备注,疑惑道:“小林总不是在加州吗,这个时间点那边应该是凌晨,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秘书口中的小林总,是海外投资集团的继承人,同时也是纪晚棠和谢知年的学弟。
秘书看了一眼谢知年,随即小心翼翼接起电话。
“谢知年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和晚棠来了加州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们啊。”